了幾件她嫌款式土不讓我穿的襯衫。
我把那些便利貼一張一張撕下來，揉成團扔進垃圾桶。
然后打開抽屜，從最底下翻出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。
兩個月前就準備好了。
她和周瑾行第一次"偶遇"的那個晚上，我就打印了這份協議。
一直沒拿出來。
不是猶豫，是在等自己的胃好一點。醫生說情緒波動大容易出血。
結果還是出了。
我在甲方簽字欄簽上名字。
筆跡很穩。
我把協議放在茶幾上，用她那本最新一期的設計雜志壓住，確保她進門第一眼就能看到。
然后拎起行李箱，拉開門。
走了三步又回來。
把冰箱里那盅花膠端出來，倒進了水池里。
這次沒有便利貼。
出門的時候是下午兩點，陽光很好。
電梯里碰見隔壁的王阿姨，她看了看我的行李箱，又看了看我，欲言又止。
這棟樓里的鄰居大概都知道沈冰對我什么態度。
我沖王阿姨笑了笑。
她張了張嘴，最后只是嘆了口氣。
出了小區大門，我站在路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里有初春的青草味，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。
三年了，我從來沒覺得這個小區外面的空氣有什么特別的。
此刻，忽然覺得很好聞。
行李箱的輪子碾過馬路牙子，發出"咯噔"一聲。
我沒回頭。
路邊停著一輛黑色邁**。
車窗降下來半截，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——方旭，鼎元資本的總經理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看著我的行李箱和病號服外面套的那件舊外套，嘴角抽了兩下。
"顧總。"
"別叫顧總。"我拉開后車門，把行李箱扔進去，"叫了三年顧先生，別改口。"
方旭憋了一下，沒忍住："您……這三年，真是受委屈了。"
"談不上委屈。"我坐進后座，把安全帶拉上，"自找的。"
方旭沒再說話，啟動車子。
邁**匯入車流，平穩得像在水面上滑行。
我靠著椅背閉上眼睛。
三年前，我放下鼎元資本董事長的身份，以"無業青年"的身份入贅沈家。原因很簡單——追沈冰追了兩年，她只要普通人，不要資本家。
我就把自己變成了普通人。
把集團托管給方旭，把名下所有產業掛到代持人頭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