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地拍我后背。
"沒、沒事，"我按住胸口，虛弱地擺手，"吃過藥了，影響不大。"
我沒有接那束花。
但我也沒有當場發作。
這不在謝令儀的劇本里。
原著里這個橋段的安排是：干花送到我手里，花粉擴散，哮喘急性發作，120拉走，從此休學退場。
但我沒倒。
謝令儀站在原地，笑容完美，只有眼睛里閃過一道極快的光。
那不是意外，是計算。
她在重新評估我。
"那這樣吧，"謝令儀轉身，把花放到了教室后面的窗臺上，聲音刻意抬高，足夠讓全班聽清，"花就放通風的地方，不影響你，我以后再也不犯這種低級錯誤了。"
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來。
"這表姐真懂事。""知錯就改多好的人啊。"
我盯著窗臺上那束花，心里默默把它拆成三層。
第一層：花沒到我手里，但花粉已經在教室里了。
第二層：她主動放遠，塑造了一個知錯就改的完美形象。
第三層：花只要留一天，我就得持續表演"我沒事"。哪天忘了演，她就能反咬說我的哮喘時好時壞不可信。
我咬了咬吸入器的塑料蓋，假裝不經意地抬頭。
謝令儀正好也在看我。
四目相對的一瞬，她笑了。
唇角弧度恰到好處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。
但我穿過來之前看完了整本書。
這張臉在原著里用同樣的笑容，在上一所學校把另一個女生送進了急救室。
"小荷，"謝令儀突然湊近我，聲音壓到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。
"你的臉色比我想象中好多了。一點都不像常年哮喘的人。"
手指一緊，指甲掐進桌面的木紋里。
她不是在問候我，她在試探。
我立刻掏出吸入器對準嘴**了一口，同時用力咳了三聲，眼眶因為憋氣泛紅。
"老、**病，時好時壞，"我啞著嗓子，"醫生說情緒一激動就容易犯。"
謝令儀后退了一步，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歉意。
"那你一定要保重。以后有什么需要，隨時找我。"
說完，她轉身走回座位。
程茵跟在她后面，路過我課桌時偷偷瞥了我一眼。
以前她繞著我走三條走廊，今天走過我課桌的距離不到一米。
謝令儀給了她底氣。
下課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