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那副理所當(dāng)然的傲慢嘴臉。
看著族長周福海那副趨炎附勢的丑陋模樣。
更看著父親那佝僂著、默默向后退去的背影。
那背影像一根針，狠狠扎在我的心上。
我沒有說話。
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。
我只是從口袋里，默默掏出了手機(jī)。
找到那個幾乎從不聯(lián)系的號碼，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，被接通了。
那邊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。
“喂？”
我壓低聲音，平靜地說。
“秦老，是我，周辰。”
“我在老家，周家祠堂。”
“我父親，受了點委屈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(yán)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在原地等我。”
電話掛斷。
我收起手機(jī)，抬頭看向祠堂正中那塊“周氏宗祠”的牌匾，眼神冰冷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祭祖儀式已經(jīng)開始。
大伯周建山在族長的攙扶下，意氣風(fēng)發(fā)地上了第一炷香。
祠堂里煙霧繚繞，族人們的奉承聲不絕于耳。
父親獨自一人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，身影模糊，幾乎要和祠堂的陰影融為一體。
大概二十分鐘后。
祠堂外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。
聲音很沉，很有力，不像村里常見的那些普通轎車。
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。
一輛黑色的、車身線條流暢厚重的**轎車，緩緩?fù)Ｔ诹遂籼瞄T口的石階下。
車牌不是本地的，而是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，代表著特殊身份的京字頭牌照。
車門打開，一個穿著中山裝、精神矍鑠的司機(jī)快步下車，拉開了后座的車門。
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布鞋，穩(wěn)穩(wěn)地踏在了地面上。
緊接著，一個頭發(fā)花白、面容清癯，但眼神銳利如鷹的老人，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，一股無形的、龐大的氣場便籠罩了整個祠堂。
前一秒還喧囂熱鬧的祠堂，瞬間鴉雀無聲。
02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祠堂門口那個老人身上。
他們不認(rèn)識這個老人。
但他們認(rèn)識那輛車，和那個氣場。
那是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。
大伯周建山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。
他死死盯著那輛車和那個老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