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來，從夾克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啪地拍在收銀臺上。
"看看！醫院開的配型報告！你是唯一合適的供體！"
歲安從收銀臺后面站起來。
他比姜德旺矮了整整三十公分，得仰著頭才能看到對方的臉。
但他站在那里，擋在收銀臺和姜德旺之間，肩膀繃直了。
"她說了，出去。"
姜德旺低頭看了他一眼，嗤了一聲："跟你沒關系，矮子。這是我家的事。"
歲安沒動。
我放下鐵夾子，繞過操作臺，走到趙春花面前。
她還跪著，仰著臉看我，滿眼血絲里全是算計過的可憐。
我蹲下身，跟她平視。
"趙春花。"
她一愣——我沒叫**。
我舉起右臂，那截光禿禿的腕骨正對著她的眼睛。
"你跪我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我當年也是這么跪你的？"
"我跪著求你們別動刀，你拽著我的頭發把我摁在板凳上。"
趙春花的臉抽搐了一下，眼神躲閃。
我站起來。
"帶著你的報告，滾出我的店。"
姜德旺臉色鐵青，額角的血管鼓起來。他往前沖了一步——
"你這個不孝的東西！老子養了你十一年！"
"養？"
我轉過頭看他。
"是你把我綁在殺豬的板凳上養我，還是你喝醉酒摸進我房間養我？"
店里徹底安靜了。
有人筷子掉在地上，碰的一聲。
姜德旺的臉從紅變白，又從白變紫。
他張了張嘴，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門口那個戴口罩的男孩——姜浩——往后退了一步，眼睛瞪得很大，從口罩上方看著這個自稱是他父親的人。
我走到卷簾門邊，指著外面的街道。
"門在這。"
"自己走，還是我報警。"
趙春花被歲安攙著推出門時，指甲在門框上刮出一道白印。
姜德旺一腳踢翻了門口的垃圾桶，垃圾撒了一地。
他站在店外，隔著五米的距離沖我吼了一句。
"你弟弟要死了！他才十六歲！你就這么看著？！"
我拉下卷簾門。
鐵皮門落地的那一聲悶響里，我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。一下。一下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五歲那年那把刀落下來之前，我的手也是這么抖的。
第二章
卷簾門拉下來之后，店里的客人面面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