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守自盜？
他越想越有可能。
一個被發賣的丫頭，臨走前卷走些財物，再正常不過。
“好大的膽子！”
顧長淵氣得臉色鐵青。
“來人！”
他對著門外大喊。
侍衛長劉安立刻走了進來。
“相爺。”
“去城郊的王家莊，把云舒那個丫頭，給我抓回來！”
“我倒要問問她，吃了熊心豹子膽了！”
03
劉安領命去了。
顧長淵在書房里來回踱步，心里的火越燒越旺。
一個丫頭而已。
他賞她，是她的福氣。
她非但不感恩戴德，還敢偷盜府里的東西。
簡直不知死活。
他已經想好了。
等把她抓回來，定要讓她把東西都吐出來，再送到莊頭那里去。
不，直接打死。
這種背主的奴才，不配活著。
兩個時辰后。
劉安回來了。
一個人。
“人呢？”
劉安單膝跪地，頭埋得很低。
“相爺……屬下去了王家莊。”
“莊頭說，云舒姑娘……根本沒去。”
顧長淵一愣。
“沒去？”
“是。”劉安的聲音有些干澀，“莊頭說，他等了一天，沒見人來，以為是相爺您改主意了。”
顧長淵的眉頭，死死地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沒去王家莊。
那她能去哪？
一個無親無故的丫頭，身無分文，能跑到哪里去？
“給我找！”
“就算是把整個京城翻過來，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！”
“是！”
劉安領命，又匆匆退下。
顧長淵的心里，第一次泛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。
事情，似乎脫離了他的掌控。
他原以為，云舒的去留，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。
他讓她生，她便生。
他讓她死，她便死。
可現在，她不見了。
像一滴水，匯入了大海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第二天。
府里的混亂還在加劇。
太夫人的藥斷了。
因為沒人知道她那張珍貴的藥方，被云舒收在了哪里。
顧長淵最喜歡的一盆蘭花，枯死了。
因為沒人知道那花要用清晨的露水來澆灌。
他書房里那些珍貴的古籍，開始發霉。
因為沒人記得要在固定的時辰，開窗通風。
這些，以前都是云舒在做。
她做得悄無聲息，潤物無聲。
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她的存在。
直到她離開。
所有人才發現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