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死亡面前，這種麻木變成了徹底的絕望。
出院那天天氣很好，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，溫暖得有點刺眼。
徐川和周春芳來接她，他們租了一輛車，把林曉雨的東西收拾得整整齊齊。
車子停在了一個老舊小區(qū)的門口，林曉雨有點懵。
"這是……"
"先在這兒住。"
周春芳一邊扶著她下車，一邊解釋。
"房子急著賣，還沒找到合適的新房子，這是**一個老朋友的房子，他***工作，就先租給我們了，房租也便宜。"
這是一套老破小，兩居室，家具都是上個世紀的風格，和周春芳之前那個寬敞明亮的大房子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林曉雨的心又疼了起來。
"爸媽，對不起……"
"又開始說傻話。"
徐建明擺擺手，臉上卻是滿足的笑容。
"地方小點沒關系，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最重要。"
徐川把她扶進臥室，那張床顯然是新買的，軟軟的。
"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，就睡這個房間，我和爸媽睡另一個房間。"
"你們三個人？"
"沒事，我打地鋪，年輕的時候睡地板也沒什么。"
徐川說得很輕松，林曉雨卻聽得眼眶發(fā)酸。
她在這個臨時的小家里養(yǎng)了一個月的病，身體一天天好起來。
周春芳每天都變著花樣做飯，徐川一下班就坐在她床邊講公司的事逗她開心。
這個小小的、擁擠的、臨時的家，卻充滿了林曉雨從未有過的溫暖。
她開始很少想起她的親生父母。
直到那個下午，一個久違的號碼打了進來。
是**宋芳。
林曉雨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，心臟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了。
她猶豫了很久，才按下接聽鍵。
"媽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曉雨啊，你身體怎么樣了？康復得不錯吧？"
宋芳的聲音聽起來很急促，沒有絲毫關切，就像在例行公事一樣。
林曉雨的心涼了半截。
"嗯，還可以。"
"那就好，那就好。"
宋芳的語氣里透著一種不耐煩。
"正好，我現在需要你幫個忙，給**妹轉一百五十萬過來，她急著用。"
林曉雨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一百五十萬。
這個數字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。
"你說什么呢？"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