軟，帶著暮春的香氣。
噗嗤——
利刃沒入血肉的聲音，沉悶而清晰。
蕭承澤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他懷里的柳依依發出了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世界在這一刻恢復了流速。
鮮血，像綻開的紅梅，瞬間染透了他明**的龍袍。
他難以置信地，一寸一寸地，回過頭來看我。
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，寫滿了驚愕、痛苦，以及無法理解的質問。
仿佛在問：為什么？
為什么你沒有像以前一樣沖過來？
為什么你眼睜睜地看著我受傷？
我對他，彎起了唇角。
在這片混亂的血色中，綻開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。
你問我為什么？
蕭承澤，我也想問你。
三年前，我為你擋下毒箭，傷口潰爛，高燒三日不退時，你在哪里？
哦，你在陪柳依依泛舟湖上，說要安撫她受驚的心。
兩年前，我率領蘇家軍親衛，為你殺退七皇子的伏兵，渾身是傷地回到東宮時，你又在哪里？
哦，你在宮外，陪柳依依過生辰，為她放了滿城的煙花。
上一次，就在三個月前，宮宴之上，那杯毒酒，我為你一飲而盡，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撿回一條命。
你來看過我三次。
第一次，是告訴我，依依因此事受了牽連，被皇后禁足，讓我去求情。
第二次，是質問我，為何沒有查出下毒之人，連累了他被父皇斥責。
第三次，是在我病好后，帶著柳依依一起來的。
他說：“錦繡，你總算好了，依依為你擔心壞了，你可不能怪她。”
從始至終，他沒有問過我一句，疼不疼。
蕭承澤，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？
不，或許連石頭都不是。
石頭捂了五年，也該熱了。
而你的心，是冰。
一塊永遠只為柳依依融化的冰。
如今，這把刀，終于給了我答案。
在你心里，我蘇錦繡，我的性命，我的愛，不過是你保護柳依依的一件工具。
一件可以隨時丟棄，隨時犧牲的工具。
既是工具，又何來質問？
“殿下！”
“保護殿下！”
侍衛們終于反應過來，蜂擁而上，與刺客纏斗在一起。
現場一片兵荒馬亂。
蕭承澤的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柳依依尖叫著撲到他身上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