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客的刀朝夫君劈來時，他看都沒看我。
他一把將身邊的白月光護在懷里，沖我嘶吼：“過來擋刀！”
他篤定，愛他入骨的我，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為他奮不顧身。
可我只是站在原地，冷眼看著利刃沒入他的胸膛。
他難以置信地回頭看我，嘴里涌出鮮血，眼神里滿是質問。
我笑了。
01
刀鋒撕裂空氣，帶著尖銳的呼嘯。
那聲音，我曾聽過無數次。
每一次，它都預示著我的疼痛。
這一次，卻悅耳如風鈴。
我站在原地，未動分毫。
腳下的青石板，冰冷堅硬，一如我此刻的心。
我看著我的夫君，大梁朝的太子，蕭承澤。
他寬闊的背脊對著我，像一座山。
一座曾經為我遮風擋雨，如今卻將我隔絕在外的山。
他懷里緊緊護著一個嬌弱的身影，柳依依。
他口中的白月光，心頭的朱砂痣。
“蘇錦繡！你聾了嗎！過來！”
他的嘶吼，因恐懼而變了調，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。
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猙獰的表情，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看著柳依依的鳳眸，此刻一定充滿了暴戾與不耐。
他篤定我會來。
就像過去每一次那樣。
為他擋下迎面而來的刀光劍影，為他飲下那杯致命的穿腸毒酒。
然后，在他懷里，聽他用沾滿我鮮血的手，**我的臉頰，許下那些空洞的諾言。
“錦繡，此生定不負你。”
“錦繡，等我登上大位，你便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。”
“錦繡……”
可笑。
我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刀，離他的后心越來越近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。
我能看清刺客眼中決絕的殺意。
能看清蕭承澤因我的無動于衷而愈發驚恐的側臉。
更能看清，他懷里的柳依依，透過他臂彎的縫隙，投向我的那抹得意的、看好戲的眼神。
她在等。
等我像個傻子一樣撲上去，用我的血肉之軀，換他二人安然無恙。
然后她會噙著淚，對蕭承澤說：“殿下，都怪依依，若不是為了護著我，太子妃姐姐也不會……”
多完美的劇本。
可惜，我不想再演了。
所以，我只是靜靜地站著，甚至還抬手拂去了肩上的一片落花。
那是一朵被利刃的勁風掃落的芍藥。
花瓣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