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，下一站不是景點，不是餐廳，不是商場，而是繞路來到了濱海花園酒店。
位置偏，設施舊，主要接待旅行團。來旅游的外國人不會住這種地方。
而且他們在車上拍了**設施。
如果說只是普通游客看到部隊大門覺得新鮮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隨手拍了一張，還勉強說得過去。但光頭拍了至少四五張，戴眼鏡的也在拍，兩人還用不同的角度。
拍完之后發現我在看后視鏡，又立刻把手機收起來，還特意讓戴眼鏡的開口說話轉移注意力。
現在想想，太刻意了。上車這么久一句話不說，偏偏在我看到他們拍照之后突然開口，目的根本不是想看什么風景，而是想確認我有沒有注意到什么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。
也許是我多心了。也許他們就是普通游客，只是行為古怪了點。也許那幾張照片真的只是出于好奇，拍完就算了。
但萬一是真的呢？
萬一他們真有問題呢？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瀏覽器，搜索“外國人拍攝**設施”。
搜索結果第一條就是《***民共和***設施保**》，里面寫得明明白白：禁止對**設施進行攝影、攝像、勘察、測量、描繪和記述。違者依法追究法律責任。
第二條搜索結果更讓我后背發涼——
“近年來境外間諜情報機關頻繁指使外籍人員以旅游、商務考察等名義抵近我**設施，進行情報搜集活動?！?br>我關掉瀏覽器，盯著酒店大門看了很久。
最終我做了兩個決定。第一，不走了，就在這里等著，看看他們還會不會出來。第二，如果他們再叫車，我一定接。
我把車挪到酒店對面的一棵大榕樹下面，熄了火，搖下車窗。五月的海風吹進來，帶著咸腥味和熱乎乎的濕氣。我盯著酒店旋轉門，眼睛都不敢多眨。
等了大概四十分鐘后，接單軟件彈出一個新訂單。
起點濱?；▓@酒店，終點未填寫，備注寫著“包車，目的地由乘客指定”。乘客評分五星，打車次數七次，兩人。
是他們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點了接單。
4.
兩分鐘后，光頭和戴眼鏡的從酒店旋轉門里走出來。光頭換了一身衣服，但雙肩包還是那個雙肩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