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走廊都安靜了。
林加信偏過頭，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。
方如浣聽到動靜趕緊趕過來，她心疼地捂住林加信的臉，隨后轉過身，猛地推了我一把，反手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你這個瘋婆子！敢打我老公？”
她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力氣，我被打得踉蹌幾步。
方如浣盯著我的臉看了幾秒，突然冷笑一聲：
“喲，這不是去我家收垃圾的那個保潔嗎？”
她故意扯開嗓子，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。
“大家快來看看啊！現在的保潔阿姨真是不得了。”
“打著上門做家政的幌子，其實是為了踩點挑金主，看我老公有錢，就死皮賴臉地倒貼！”
“被我發現了還惱羞成怒**！真是不要臉！”
周圍瞬間圍滿了人，指指點點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過來。
有人舉起手機開始錄像。
我顧不上臉上的**辣，怕急救室里的丸丸聽到，急紅了眼大聲解釋：
“我不是**！我做家政是為了干凈掙錢給孩子治病！”
我指著林加信，聲音都在抖：“他是我的合法丈夫！我們領了結婚證的！”
方如浣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，笑得花枝亂顫：
“你有病就去治腦子！別在這發瘋。”
“我老公是林氏集團的總裁，你一個做保潔的村姑，也配說是他老婆？”
這層身份被當眾戳破，林加信知道裝不下去了。
他看著我的眼神里，帶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。
但更多的是被拆穿后的惱羞成怒。
人群一片嘩然。
就在這時，急救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半。
護士推著虛弱的丸丸出來。
丸丸臉上還戴著氧氣面罩，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，受驚地哭喊：
“爸爸……別讓壞阿姨欺負媽媽……”
聽到女兒的聲音，林加信身子一僵。
他本能地想要俯身去看。
方如浣突然痛呼一聲，身子軟軟地倒在地上，捂著肚子喊痛：
“我肚子好疼……”
林加信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。
他看都沒看一眼病床上的丸丸，立馬彎腰將方如浣打橫抱起。
臨走前，他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：
“湯小梅，要是我的孩子有什么三長兩短，我絕對不放過你。”
他抱著方如浣沖進了前面的檢查室。
轉身那一秒，丸丸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絲力氣。
她猛然側過頭，嘔出一大口鮮血。
“丸丸！”
我撲上去抓住醫生的手。
我從懷里掏出一張***，那是林加信剛領證時給我的。
那時候他滿臉鄭重，說這是他在工地的工資卡，以后賺的每一分錢都存進去給我，如果不愛了，我就隨時拿錢走人。
這三年，哪怕窮得吃不上飯，我也從未動過這筆錢的念頭。
“醫生！刷卡！我有錢！先救救我女兒！”
護士拿著卡跑去刷卡機。
幾秒后，她跑回來，眼神復雜地看著我：
“余額不足。卡里只有十塊錢。”
十塊錢……
一定還有辦法。
顧不上傷心，我趕緊沖回家去，翻找一切值錢的東西，
在一個盒子里，找到了林加信當初送給我的翡翠鐲子。
他說，這是他家里的傳**，讓我保管。
這些年，我把它當寶貝似的放著，時不時拿出來摸摸看看。
如今迫不得已，只能用它來搏丸丸的一線生機了。
我把鐲子包好，連忙跑到附近的店里。
“老板，你給我看看這個鐲子能值多少錢，我現在有急用想給賣了。”
老板拿起鐲子，在燈光下看了好一會，眉毛微皺。
“姑娘，拿著走吧，這個我收不了。”
“老板，這是什么意思？”我疑惑地望著他。
老板神情有些不耐煩。
“我們做正經生意的。你這玻璃種拿來不是搞笑嗎。”
“玻璃……”
我站在原地不禁笑出了聲。
林加信，你給我的所有東西都是假的。
連身份也是。
到底還有什么是真的。
眼淚輕輕滑落，我忽然又想到病床上的丸丸，又瘋跑回醫院。
我跪在醫生面前哭求：“求求你們先救人！我一定籌錢！我去**！”
醫生為難地嘆了氣：“湯女士，不是我們不救。是醫院剛才下達了最新規定，欠費病人必須先全額繳清才能進ICU。”
“這是林總的女朋友……親自吩咐下來的。我們不敢違規。”
“林總？”我顫抖著聲音問道，“請問是叫林加信嗎？”
看著醫生點頭，我踉蹌著摔倒在地。
這規定是他默許的嗎？
為了給那個女人出氣，他要斷自己親生骨肉的活路？
就在這時，旁邊VIP病房的門開了。
方如浣挽著林加信的手臂，趾高氣昂地走了出來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滿臉譏諷和得意：
“想要錢救那個拖油瓶啊？”
“行啊。”
她指了指面前的地磚：
“你在這給我跪下，磕十個響頭，大聲說你自己是**。”
“我就大發慈悲，考慮讓醫生給你女兒治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