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馬車停在江南別院的門口。
這是一座極為精巧的宅子，牌匾上刻著嬌園二字。
門外的守衛立刻抽出兵刃。
「站住，侯爺吩咐，任何人不得入內。」
暗衛上前一步，幾招之內便將守衛繳了械。
推開朱紅的大門，徑直向主院走去。
院子里種滿了南方的茶花，嬌**滴。
正房的門緊緊閉著。
屋內傳出女子的啜泣聲。
「侯爺，嬌嬌不活了，那些人看我的眼神，分明是知道我……」
隨后是裴寂壓低的聲音。
「別哭，這事已經壓下去了，沒人會知道真相。」
嬌嬌哭聲更甚。
「可是京城那邊，姐姐的名聲全毀了。」
「要是姐姐出了事，嬌嬌只能以死謝罪。」
裴寂嘆了口氣，語氣透著不耐煩。
「姜雪寧有苗疆**，性子硬朗，些許流言傷不了她。」
「你不一樣，你尚未及笄，若是擔了這等污名，只有死路一條。」
站在門外，聽得一清二楚。
走上前，用力拍在門板上。
「開門。」
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寂靜了幾息后，門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「雪寧，你怎么來了？」
裴寂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，帶著震驚和慌亂。
「我來問你，外頭關于我的流言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」
裴寂沉默了。
屋內的嬌嬌發出一聲驚呼。
「姐姐千萬不要怪罪侯爺，一切都是嬌嬌的錯。」
裴寂立刻出聲安撫嬌嬌。
隨后開口。
「你先回客棧，我晚點去找你解釋。」
死死盯著門板，不退半步。
「裴寂，你把門打開，當面跟我說清楚。」
裴寂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雪寧，你大度一些。」
「嬌嬌遭遇了意外，心理承受不住。」
「只能借你的名頭頂一下。」
「等風波過去，我會昭告天下，為你洗清冤屈。」
荒謬的言論砸在耳膜上，甚至覺得有些可笑。
「女子的名節，如何能借？」
「我已經身敗名裂，宗親逼著我沉塘，這就是你說的風波過去？」
裴寂的聲音拔高了幾度。
「你是主母，難道連這點委屈都受不得？」
「我都說了會補償你，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！」
嬌嬌在屋里又哭了起來。
「侯爺，您放姐姐進來打死我吧。」
裴寂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「姜雪寧，你立刻滾回京城。」
「不要在這里礙眼。」
「你若是再敢糾纏，休怪我動用家法。」
低下頭，看著凸起的小腹。
曾經以為這孩子是兩人愛情的結晶。
如今看來，只是一場笑話。
挺直背脊，目光平靜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。
「裴寂，你當真不開門？」
裴寂冷哼一聲。
「馬上滾。」
沒有再多說一個字，轉身走**階。
步履平穩，沒有一絲留戀。
回到客棧。
吩咐暗衛去藥鋪買藥。
「買一副最烈性的打胎藥。」
暗衛猛地抬起頭，滿臉震驚。
「夫人，這可是您的骨肉啊！」
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閉上眼。
「這孩子流著裴寂的血，我嫌臟。」
「去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