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我媽一巴掌扇在大黃臉上，粗暴地掰開它的嘴，將巧克力塞進去。
大黃沒了掙扎的力氣。
它倒在地上，輕輕眨著眼，像有層水光蒙在它的眼睛上。
視頻快進。
大黃始終保持著躺倒的狀態，它的呼吸越來越淺。
眼睛開始往上翻，露出滿是***的眼白。
最后我眼看著，它的腿一蹬，身子僵掉了。
遲來的痛感四面八方擠壓著我的胸腔。
我窒息般喘息著。
「狗毛太多了，我處理起來，都花了不少時間呢。」
我媽笑著快進，畫面中她把大黃拎起來，嫌棄地打量了兩眼。
另一個手機里開始放怎么處理狗肉的視頻。
我媽把大黃放在個桶里，熱水灌下去。
她的動作很利索，殺雞一樣。
我頓住的眼珠轉了轉，挪到手邊那碗湯上。
血腥味鉆進我的鼻腔。
所有情緒在我耳旁炸的粉碎。
胃部翻涌著，我生理性想干嘔出來，硬生生憋回去。
4.
「怎么了？」
我媽眉眼彎彎，「大黃死得利索，你應該開心不是嗎？」
舅媽打哈哈道：
「到底是孩子呢，心腸軟。
「不過小佑，那就是個畜牲，早晚都得死。」
舅舅也開口附和著：
「是啊，**是不喜歡狗的人，都能容忍你養了這么多年。
「以后你上大學了，還把狗扔給**？
「一條老狗了，現在死的正是時候，最后還能留碗湯，讓我們吃口肉，也值了。」
有什么卡在我的喉嚨。
不是的，我想反駁的。
高考前一個晚上我摸著大黃的頭，很認真地告訴它：
「等我回來。」
為了大黃，每一科我都竭盡全力。
我計劃得天衣無縫。
我想等我出成績我就去打工掙錢，然后帶走大黃。
它不用承擔不屬于它的痛。
不再成為我**磨刀石。
它總是太傻，最痛苦的時候，我把大黃騙去離家很遠的一條街。
扔下它乘上公交車，跑到郊區的湖邊。
準備跳下去時，有什么死死拽住我的褲腿。
我茫然地垂眸，是大黃。
它渾身裹著污泥，看著狼狽無比。
可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冷風拍在我的臉上，胸膛空的那塊突然被什么東西強硬地塞滿。
我驟然清醒了，無措地蹲下來抱著它哭：
「等我大黃，等我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