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我的手機。
「你看吶，媽把你相冊里的那條狗照片都**。
「不過知道你要惦記，特地留了一個。」
我僵住的指尖，開始發麻。
我手機里除了題目，就只剩下與大黃的回憶了。
幾百張照片，那是我每個被關起來的深夜喘不過氣時，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我媽把手機懟到我面前。
「你看看，大黃走的時候沒叫喚。它也累了。」
我的眼珠動了動。
皺縮的瞳孔里，印出大黃蒼老麻木的樣子。
它躺倒在那個逼仄雜亂的儲物間里。
癟進去的肚子劇烈喘息起伏著。
這副奄奄一息的樣子讓我想起了我高一那年。
因為沒考到第一，我一回家，就看到躺在家門口的大黃。
它被車撞了，半身皮黏在馬路上，血糊了一地。
看見我，本能地搖著尾巴，委屈又痛苦地叫起來。
我媽靠在門邊，也不說話。
只拿著我的卷子翻來覆去地看。
我跪在我媽旁邊哭，顫抖著聲音解釋：
「我就語文作文比第一名少了三分，才落后的。
「老師說了那閱卷人給我打低了，我本來能拿到最高分的。」
我**眼神更幽深了。
我反應過來她不愛聽，連忙發誓：
「我這就去練幾篇考場作文，沒有下次了，我不會被任何人超過。」
那天大黃叫的太慘，到后面又沒了動靜。
我嚇得手一直抖，拿著刀子抵在我的脖子上。
血滲出來的時候我媽依舊沒反應。
直到我跪在地上，瘋了般刷了好幾張卷子。
我媽這才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：
「這才乖嘛，你是學生，要知道自己該做什么。」
靈魂深處的痛苦感再次襲來。
我攥緊拳頭，眼神凝在手機上。
「大黃，來。」
聽到我**聲音，大黃肉眼可見得瑟縮了一下。
它把自己蜷縮成一團，兩只爪子扒著地板，想往后逃。
我媽卻一把揪住它頭上的毛。
將一大塊巧克力懟在它的面前：「吃吧。」
大黃瘦得驚人，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層皮。
處于對食物渴望的本能，嗅了嗅。
它混濁的眼睛抬頭看我媽，嗚嗚叫了聲。
「你們瞅瞅，這畜牲倒是聰明，居然不吃？」
舅舅的大笑聲刺耳得像**。
指甲嵌進肉里，疼痛讓腦子嗡嗡響。
鏡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