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說媽你搬過去，以后我回來有地方住。
其實我是怕程宇家的人去我家，看見那個土墻院子覺得寒磣。
現在想想，我***不是東西。
我自己的爸媽，我嫌他們丟人。
程宇看不起他們是程宇**，我自己呢？
我什么時候真正挺直腰板告訴過所有人——對，我就是農民的女兒，怎么了？
6
車到服務區，我爸下車買煙。
我的手機又響了，這次是程宇打來的，第十七個電話。
我接了。
“蘇晚！你終于接了！”他的聲音又急又慌，**音很吵，應該還在酒店里收拾爛攤子，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婚禮什么都準備好了，你現在說不辦就不辦，我爸**臉往哪擱？我家的臉往哪擱？”
“你家的臉？”我語氣平淡，“程宇，你把我爸**臉往快捷酒店標間里擱的時候，怎么不想想這個問題？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，他壓低了聲音，換上一副苦口婆心的語氣：
“晚晚，我知道你生氣，但你真的誤會我了。我換酒店真的是為了咱們以后考慮，你想啊，孩子馬上要出生了，花錢的地方多得是，咱們能省一點是一點——”
“程宇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上個月說公司項目周轉不開，從我這兒拿了八萬塊，還了嗎？”
沉默。
“你去年說想換輛車，首付差五萬，我轉給你，你還了嗎？”
還是沉默。
“**去年生日，你讓我給她買個金鐲子，花了兩萬三，說是你送的。
鐲子她戴了，人情你做了，錢我出的。
程宇，你算過沒有，咱倆在一起三年，你從我這兒前前后后拿了多少錢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他粗重的呼吸聲。
“蘇晚，你現在翻這些舊賬有意思嗎？咱們是夫妻——”
“誰跟你夫妻？結婚證還沒領呢。”我笑了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咱們商量好的是先辦婚禮再領證？老天爺都在幫我。”
程宇徹底急了：“蘇晚！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回來？你說，只要你說，我照做！”
“行啊?！蔽铱吭谧紊?，看著服務區的燈光，
“你現在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跪下來給**媽磕三個頭，告訴他們，你們老程家的臉面，是靠吸兒媳婦的血維持的?？耐臧岩曨l發給我，我考慮考慮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