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句話。我不怪你。我會拿回來。
「不怪你。你發揮得好。」
進度條百分之八十九。
林舒雅繞到蘇念念身后。指甲涂著淺粉色甲油。手搭在她椅背上。
「念念姐你真好。不像有些人那么小氣。我跟逸洲說了，公司里最值得信任的人就是你。對了，昨天發布會結束后有個慶功宴。很晚才散。逸洲送我回家的。你別介意。我們從小認識，你是知道的。純粹是朋友。」
進度條百分之百。
蘇念念拔掉U盤，放進包里。
林舒雅走到門口。回頭。
「對了，念念姐。陳總放了一份**在前臺。讓你簽一下。就是確認項目歸屬的流程文件。你簽了我就幫你交了，別讓他催你。」
她走了。
高跟鞋在走廊上敲了七八下。
蘇念念拿起桌上那杯咖啡。
走到衛生間。倒進馬桶。
上輩子她會喝。這輩子不喝了。
十分鐘后。
前臺周敏端著一份文件敲門進來。二十出頭。紅色口紅。手機夾在腋下。
「蘇姐，陳總讓轉交的。簽了就行。下班前要。」
蘇念念接過來。**函。內容是「確認季度增長模型研發成果歸屬林舒雅團隊」。簽名欄旁貼著一張便簽，陳逸洲的字：「念念，簽了就好，別為小事計較。」
小事。
周敏靠在門框上，看手機。
「蘇姐我多說一句。您也別不高興。公司里誰不知道林小姐跟陳總的關系。人家那是青梅竹馬。您這個嫁進來的人，有些東西就別爭了。爭也爭不過。你想想你的身份，再想想人家的出身，差太多了。」
蘇念念看著她。
周敏抬頭，笑了一下。那種笑不帶惡意。比惡意更壞。是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隨口扔出來的石頭。
「別生氣啊蘇姐。我就隨便說說。簽了放前臺就行。」
她走了。
蘇念念拿起筆。
在簽名欄上畫了一個叉。
把文件鎖進抽屜。
第三章
下午兩點。茶山路咖啡館。
孫律師四十多歲。頭發往后梳。面前一杯美式。
蘇念念坐下來，把U盤和一份手寫的合同草稿推過去。
「孫律師，看看這兩樣東西。U盤里是我做的季度增長模型的全部開發日志，時間戳從十一個月前開始。這份草稿是三年前陳逸洲拿到的第一個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