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問。」蘇念念站起來，往臥室走。
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。
「那碗魚湯我也不喝了。」
王淑芬的聲音在身后追過來：
「你什么意思？你這是什么態度？你……」
蘇念念關上了臥室門。
她坐在床邊。打開手機。
通訊錄翻到「孫律師」。上輩子幫她處理過一份合同的人。唯一沒被陳家打過招呼的人。
她編輯短信：
「孫律師，我需要咨詢離婚財產分割和知識產權歸屬的事。另外想請你幫我查一個人。張秀英，大約六十歲，三十年前在市人民醫院婦產科做護士。明天方便見面嗎？」
發送。
然后她把手機放下來。
走進衛生間。開燈。
鏡子里的人看著她。
二十八歲。臉頰有些凹。眼下的皮膚發暗。鎖骨凸出來。
她把左手放到鏡子旁邊。
那道疤。虎口到手腕。
三步。第一步，保住證據。第二步，找到張秀英，做親子鑒定。第三步，讓他們自己咬自己。
她關了燈。
次日。早上七點半。
蘇念念到公司的時候走廊是空的。
她的辦公室在盡頭。八平米。沒有窗戶。
她推開門，開電腦。
項目文件夾還在。上輩子，發布會結束后第三天，IT部門以「系統維護」為由把她的文件全部清空了。說是故障，恢復不了。
現在是發布會后第一天。文件沒被清。
她**U盤，開始拷貝。
進度條走到百分之六十三的時候，門被推開了。
林舒雅站在門口。
白色針織開衫。頭發散在肩上。手里兩杯咖啡。
「念念姐，給你帶了咖啡。一大早就來了？你比我都勤快。辛苦了。」
她走進來，把一杯咖啡放在蘇念念桌上。
然后她看到了屏幕。
進度條。百分之六十七。
她的眼睛停了三秒。
「念念姐在拷什么呀？」
「舊文件。怕電腦出問題丟了。」
林舒雅坐到桌角上，把咖啡杯湊到嘴邊，沒喝。
「念念姐，昨天發布會你走得好早。逸洲說你不舒服。你知道的，那個模型包括你在內的很多人都幫了忙。可在臺上只能寫一個人的名字。我一直覺得過意不去。你不會怪我吧？」
不會怪你。你拿了我的東西，穿了我該穿的衣服，站在我該站的位置上，說了我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