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都語無倫次了，大家別介意——」
沈瑤的聲音不大，但話筒收了音。臺下能聽見。有人低聲笑了。
沈惜轉(zhuǎn)過頭看著沈瑤的臉。白皮膚。大眼睛。嘴角還掛著那個讓所有人都覺得她無辜可憐的弧度。
「我沒有在吃任何藥。」沈惜對著話筒回答，「如果有人替我編造了病歷，那是偽造醫(yī)療文件，是犯罪。在座各位有律師，可以幫我確認一下。」
沈瑤的笑沒了。
陸景深邁前一步，試圖拿回話筒。他的手碰到她的手指。
上輩子他用這只手簽了把她送進精神病院的文件。
上輩子他用這只手把汽油桶遞給了沈瑤。
她后退一步。他的手抓了一把空氣。
「景深，」她看著他的眼睛，對著話筒說，「我是沈氏制藥的法定繼承人和現(xiàn)任董事長。公司的每一項決策，由我本人簽字確認。今晚如果有人告訴各位其他版本的故事，那不是事實。」
她把話筒放回架子上。轉(zhuǎn)身。走**。
高跟鞋踩在臺階上。每一步都穩(wěn)。
上輩子我死在你們手里。這輩子，你們欠我的，我一筆一筆地拿回來。從今天開始。
第二章
宴會結(jié)束。
沈惜坐在回程的車后座。陸景深在她旁邊。他一路沒有說話。
車開了十五分鐘。
窗外的路燈一根一根往后退。
陸景深開口了。
「你今晚的表現(xiàn)不太合適。臺上那么多人看著，你讓我怎么收場？我是在幫你，你最近的狀態(tài)所有人都看在眼里，讓瑤瑤幫你分擔一些工作有什么不好？」
他看著車窗外面說這番話。連頭都沒有轉(zhuǎn)。
幫我。你幫我。
她的胸口有一道疤。從鎖骨到第三根肋骨。兩年前SYN公司晚宴上有人持刀鬧事，她擋在陸景深身前。刀捅進去的時候她咬住了嘴唇，沒有叫出聲。
她在醫(yī)院躺了一個月。陸景深每天來看她。他坐在床邊，握著她的手說：「惜惜，我這輩子都不會辜負你。」
后來他辜負她用了不到半年。
她經(jīng)過走廊的穿衣鏡。鏡子里的人很瘦。手腕的骨節(jié)凸出來。
她看見自己后腰的位置。衣服遮住了，但她知道那里有一個疤。取骨髓穿刺留下的。
一年半以前。沈瑤查出白血病。全家配型，只有沈惜符合。
沈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