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少奶奶，老**吩咐的，說你參加宴會累了，特意燉了養身湯。」
周嫂把湯放在玄關的柜子上。她沒有遞到沈惜手里。她從來不把任何東西遞到沈惜手里。
有一次沈惜在廚房聽見周嫂跟另一個保姆說話。
「那個沈小姐有什么了不起的。嫁進來三年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。老**遲早把她趕走。到時候這家里誰說了算，還用我說嗎？」
她們看見沈惜站在門口。另一個保姆閉了嘴。周嫂看了她一眼，繼續洗碗。
連解釋都沒有。連掩飾都不屑。
因為沈惜不會反抗。因為沈惜從來不告狀。因為沈惜是這個家里最好踩的人。
不需要理由。踩她就像踩一片落在地上的葉子。
沈惜看著柜子上的湯。
這碗湯里有東西。銀杏內酯*的衍生物。小劑量長期服用導致凝血功能障礙和中樞神經慢性損傷。頭疼。疲乏。注意力下降。情緒不穩。這就是他們說我腦子有問題的證據。這就是我懷不上孩子的原因。老**從我嫁進來第二年開始下的。一下就是兩年。
上輩子我喝了兩年。
她端起碗。
周嫂已經轉身走了。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沈惜把湯倒進水池里。
她拿出手機，拍了一張空碗的照片。然后從柜子底下抽出一個密封袋，用勺子刮了碗壁上殘留的湯液，裝進去，封口。
藥學院七年的底子。夠了。
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陸老**站在二樓走廊的拐角，手扶著欄桿，往下看。
「湯喝了？」
「喝了。謝謝媽。」
「碗放水池里。讓周嫂洗。」
「放了。」
陸老**沒再說話。她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。
門關上了。
沈惜站在一樓的走廊里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指尖摸到密封袋的封口。
你們以為我還是那個什么都不懂的沈惜。
我不是了。
第三章
第二天早上七點。沈惜到了沈氏制藥總部。
前臺看見她，手里的筆掉在桌上。
「沈……沈總，您今天怎么來了？瑤小姐沒有說您要來啊。」
「我是沈氏制藥的董事長。我來上班不需要沈瑤的許可。麻煩你通知全樓：所有非沈氏正式員工在今天下午五點之前清退辦公區。」
她刷卡進入電梯。按下三十二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