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臉上。
02
門外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門內也是。
我媽臉上的笑容，一寸一寸地碎裂。
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。
“許念！”
她終于反應過來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瘋了！？”
她伸手就要去開門。
我按住了門把手。
我的力氣，比她大。
這三年，我不是白白端盤子的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我媽壓低了聲音，又急又怒。
“你知道他是誰嗎？”
“他現在發達了！”
“他是回來娶你的！”
我看著她，眼神很平淡。
“媽。”
“三年前，是你用掃帚把他打出去的。”
“你說，他臟了我們家的地。”
我**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“那……那不是以前嗎！”
“此一時彼一時！”
“我那是為了你好！怕你被窮鬼騙了！”
“現在他有錢了，當然不一樣！”
我覺得很可笑。
真的。
門鈴又響了。
這一次，很執著。
一聲接著一聲。
我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你快開門啊！”
“你想氣死我嗎！”
“這么好的金龜婿，你想讓他跑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我轉身，走回客廳，坐到沙發上。
我媽愣了一下，趕緊跑過去拉開門。
門外。
周謙還站在那里。
姿勢都沒變。
他身后的鄰居，更多了。
幾乎整個單元的人都下來了。
對著他和他的車，指指點點。
竊竊私語。
“哎呀，小周，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我媽滿臉歉意，把周謙往里讓。
“這孩子，跟我鬧脾氣呢。”
“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周謙的目光，依然落在我身上。
他走了進來。
高大的身影，讓這個狹小的客廳，都顯得逼仄起來。
他把禮盒放在茶幾上。
然后，一步一步，向我走來。
我媽跟在他身后，**手，一臉期待。
鄰居們的目光，也都透過沒關的門，**進來。
像探照燈一樣。
周謙在我面前站定。
他身上的氣息，和三年前不一樣了。
多了一些冷冽的、陌生的味道。
是**水的味道。
很貴的那種。
“念念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三年。
他的輪廓變得更深邃，更硬朗。
眼神里的沉靜，變成了深不見底的沉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