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得很認真，“你一個人不安全。”
我想說不用，但看見他眼睛里不容拒絕的堅定，鬼使神差地點了頭。
出租車里很安靜，只有雨刮器來回擺動的聲音。他坐在我旁邊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，但我的肩膀偶爾會碰到他的手臂，每次觸碰，他都會微微一僵。
我忽然起了壞心思，把頭靠在他肩膀上。
他的身體瞬間繃緊，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姐姐？”
“我頭暈。”我閉著眼睛說，語氣里帶著醉意的慵懶，“借我靠一下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后我感覺到他慢慢放松了身體，小心翼翼地調整了坐姿，讓我靠得更舒服一些。他的肩膀比看起來要寬闊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溫度和彈性。
我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時，聽見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。
“知意。”
他叫的是我的名字，不是姐姐。
我假裝沒聽見，心跳卻漏了一拍。
到了我家樓下，雨下得更大了。顧淮撐開傘送我下車，那把傘不大，他幾乎把整個傘面都傾向我這邊，自己的半邊身子淋在雨里，白襯衫濕透了，貼在身上，勾勒出少年精瘦有力的身體線條。
“你衣服濕了。”我指著他的肩膀說。
“沒事，我年輕，不怕感冒。”他笑了笑，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，在路燈下像碎掉的星星。
我看著他濕透的襯衫下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，看著他被雨水打濕后貼在額頭的黑發，看著他被雨幕模糊了輪廓卻依然好看得過分的臉，心跳忽然加快了。
不是酒精的作用，是我真的心動了。
“顧淮。”我叫他。
“嗯？”
我踮起腳尖，在他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。
他的眼睛猛地睜大，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，手里的傘差點掉了。
我笑著轉身走進樓道，留他一個人站在雨里，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。
電梯門關上的最后一秒，我看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，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
4
從那天以后，我和顧淮之間的關系，像是隔了一層薄薄的窗戶紙。
他還是叫我姐姐，還是會在我靠近時臉紅，但眼神變了。以前他看我的目光是閃躲的，小心翼翼的，像是在看一個不敢觸碰的夢。現在他的目光變得大膽了一些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