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我的右臂，粗暴地捋起我破爛的衣袖，露出了那塊鮮紅的胎記。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看！母親說得一點都沒錯，這塊菱花胎記，跟當年那個勾引父親的**娼妓簡直如出一轍！你分明就是柳紅菱那個賤婦化作的**，借著侯府的肚皮爬出來惡心人的！”
她嫌惡地用錦帕捂住口鼻，環視了一圈四周的破敗，隨后抬起繡著金線的云頭履，一腳將火堆上的瓦罐踹得粉碎。
滾燙的糙米粥瞬間飛濺在我的凍瘡上，燙得我鉆心剜骨般地劇痛。
“怎么，都被打斷了腿扔出府了，還要在這京城里礙母親的眼？”
“自己討不到吃的，就找個野男人替你出頭，你這不要臉的狐媚手段倒是和你上輩子一模一樣！”
阿乞見狀，雙眼赤紅地沖過來，死死擋在我的身前。
“你這毒婦在胡言亂語些什么！”
楚明華輕蔑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還不承認你是柳紅菱？這才多大年紀，就學會勾搭男人在破廟里私會了。”
“除了那千人騎的賤婦，誰還能生出你這般**的骨頭。”
我咬破了嘴唇，絕望地搖著頭。
“長姐，我沒有，他只是個同病相憐的乞兒。”
她大笑出聲，眼神卻冷得像淬了毒的冰。
“乞兒？好得很！”
“來人！把這小叫花子從各處騙來的東西，通通給本小姐砸了燒了！”
“再傳侯府的令去京兆尹，日后京城中誰敢施舍這兩個賤民一粒米、一滴水，就是與我護國侯府作對！”
一聲令下，身后的如狼似虎的府兵涌上前來，將破廟里僅剩的半袋糙米倒進雪地里狠狠踐踏，又把那床蘆花被扔進火堆里。
阿乞瘋了一樣撲上去阻攔。
“住手！那被子是我替城東藥鋪倒了一個月夜香才換來的，那不是你們的！”
可那些刀口舔血的府兵哪里會聽，領頭的護衛拔出刀鞘，狠狠砸在阿乞的胸口上，一腳將他踹飛出去，重重撞在斑駁的佛像上，吐出一大口鮮血。
不過半炷香的功夫，我們最后的一點生存指望被剝奪得干干凈凈。
楚明華這才慢條斯理地攏了攏狐裘，飽含施舍開口。
“對了，臨走前本小姐發發善心，知會你們一聲。這座破廟連同底下的地契，半個時辰前已經被侯府買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