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照片、***復印件。等所有手續辦完，已經快十點了。
語文**，趕不上了。
女兒坐在教育局走廊的椅子上，抱著書包，沒有哭，只是呆呆地看著地面。
那個眼神，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委屈，是一種空蕩蕩的、什么都沒有的眼神。
她準備了十二年。
十二年的努力，被一個“陽陽的面子”毀掉了。
我把她摟進懷里，她說：“爸，我沒事。”
她說沒事的時候，聲音是抖的。
回到家，妻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茶幾上擺著切好的水果，她一邊吃一邊刷手機，看到我們回來，抬起頭，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八卦：
“怎么樣了？補辦到了嗎？”
女兒沒說話，直接進了自己房間，關上了門。
我看著妻子，第一次覺得這張臉陌生。
“你知不知道她準備了多久？”我問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別念了行不行？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，你還想怎么樣？讓我跪下給她道歉？”
“你不是故意的，你是有意的。”
“你有完沒完！”她一下子炸了，把手里的蘋果扔到茶幾上，“呂煜辰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？多大點事你就揪著不放？不就是一場**嗎？明年再考能死啊？”
“明年再考。”我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。
“對啊，明年再考，復讀一年怎么了？學費又沒幾個錢！”她越說越氣，“你以為我不心疼女兒？我也心疼，但是你要考慮大局，陽陽馬上畢業了，要找工作，她倆從小一起長大，要是讓別人知道他有個考上重點名校的鄰居妹妹，他多沒面子？”
我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大局。
她的“大局”就是**的兒子。
“你知不知道王陽那個黃毛是什么東西？”我問她，“他初中就打架被處分，高中都沒讀完，現在整天跟一群混混在街上晃，你跟我說面子？”
“你怎么能這么說陽陽！”她騰地站起來，“陽陽那孩子多乖啊，每次見我都喊阿姨好，還幫我提東西，你怎么能這么說他！”
乖。
她說一個在學校打架斗毆、被開除學籍的黃毛混混乖。
我看著她，突然覺得很累。
不是身體的累，是心里的累，是那種怎么都說不通的累。
“徐白鹿，我要離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