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厲害了，身子一抽一抽的。
妻子皺著眉，好像終于覺得應該解釋一下，但她接下來說的話，我這輩子都不會忘。
“今年考不了，明年再考就是了唄，又不是不讓她考了。”
“陽陽今年大專畢業，成績一直不太好，你要是讓咱閨女考上了好大學，陽陽的面子往哪擱？”
“他一個男孩子，不要面子的嗎？人不能那么自私，要考慮別人的感受。”
陽陽。
王陽。
她竹馬**家的那個兒子。
一個染黃毛、初中就開始打架、高中沒讀完就***的小混混。
她為了一個混混的面子，親手毀了自己女兒的高考。
我以為我在做夢。
一個噩夢。
我低頭看了看手里那團皺巴巴的準考證，再看看女兒哭得通紅的眼睛，再看看妻子那張理直氣壯的臉。
“徐白鹿。”我叫她的全名。
她不高興了，覺得我語氣不對。
“你喊什么喊？我說錯了嗎？你女兒要是考上了，陽陽多沒面子？他一個男孩子，從小跟咱們家閨女一起長大的，你讓他在外面怎么抬得起頭？”
“再說了，又不是不讓她考了，明年再考怎么了？復讀一年怎么了？你就這么急？”
我的血從腳底往上涌，一路涌到頭頂，眼前發黑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蹲下來，把女兒抱進懷里。
“囡囡，別哭了。爸爸想辦法。”
女兒抽噎著點頭，小臉埋在我胸口，渾身還在抖。
我拿出手機，先打給了學校班主任，說明了情況。班主任急得不行，說讓我趕緊去教育局問問，看能不能補辦。我又打給教育局，那邊說需要提供一些材料，最快也要半天時間。
半天。
上午的**肯定趕不上了。
女兒聽見了，哭得更厲害了，整個人都癱在我懷里。
我掛了電話，抬頭看向妻子。
她還站在那里，表情淡淡的，甚至還有點委屈，好像我在怪她一樣。
“你干嘛這副表情看我？我又不是故意的——”
“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我打斷她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臉色變了，眉毛豎起來。
“你說什么？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我說你就是故意的。”我站起來，看著她，“你故意把她的準考證放洗衣機里，故意毀掉她的高考，因為你那個**竹**兒子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