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。”她笑了笑，“舒舒，有些事，該爭就得爭。別什么都憋在心里。”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下午回到公司，我心不在焉。
坐在工位上，看著那個文件夾，看著那個Excel表格。
387筆，23萬。
八年。
蘇雯的話在腦海里轉來轉去。
“他給過你什么？”
什么都沒有。
晚上回家，我打開電腦，把那個Excel表格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第一筆，2016年8月12日，差旅費墊付，860元。
那時候我剛入職一個月。張明遠說：“新人要抓住表現機會，先墊一下，回頭報銷。”
我信了。
最后一筆，2024年9月15日，客戶宴請，18600元。
八年過去了，他還是那句話：“回頭報銷。”
我滾動鼠標，一行一行看。
每一行都是一筆賬。
每一筆賬后面，都有一句張明遠的承諾。
“回頭給你。”
“我心里有數。”
“過幾天就報。”
“你先墊著。”
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打開Word，新建一個文檔。
標題：辭職申請。
我開始打字。
5.
辭職申請寫好后，我沒有立刻交。
我在等一個時機。
周五下午，部門例會結束。
張明遠叫住我：“林舒，留一下。”
我跟著他進了辦公室。
他坐下，示意我也坐。
“聽說你最近在看機會？”
我心里一沉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誰說的？”
“別管誰說的。”他盯著我，“林舒，你在公司八年了，我一直很看重你。有什么想法，可以直接跟我說。”
我看著他，笑了笑。
“張總，既然您問了，我就直說了。”
我從包里拿出辭職申請，放在他桌上。
“我想離職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辭職。下個月交接完，我就走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那張紙，又抬頭看我。
“林舒，你別沖動。有什么不滿意的，咱們可以談。”
“不是沖動。”我說，“我考慮很久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換了個表情。
“行吧，你想好就行。不過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有件事，咱們得說清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這幾年你墊的那些款，”他擺擺手，語氣輕描淡寫，“都是為了工作，你也知道。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