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。
“你怎么這個時候提這個？我最近也忙，事情多著呢。行了，我記著，過幾天給你。”
我說好。
過幾天變成過幾周，過幾周變成過幾月。
后來我也沒再提。
手術費是我刷信用卡付的。
分期一年，利息一千多。
那五千塊，至今還在那個Excel表里。
我翻了個身，盯著床頭柜上的計算器。
那是我大學畢業時買的，跟了我八年。
我把它帶到公司，擺在工位上。每次墊完款，我就習慣性地按兩下。
也不為什么。
就是想讓自己記住這個數字。
手機響了，是同事群消息。
“明天部門聚餐，AA制，一人150。”
我看了眼***余額。
4231塊。
信用卡賬單還有六天到期。
還款金額，8700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沒回消息。
3.
部門聚餐那天，我去了。
火鍋店，十二個人，熱氣騰騰。
張明遠坐主位，紅光滿面，挨個敬酒。
輪到我時，他說：“林舒，來，走一個。”
我端起杯子，碰了一下。
“張總，我喝茶。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怎么不喝酒？”
“最近胃不太舒服。”
他沒再說什么，轉向下一個人。
整頓飯，我就點了一杯檸檬水。
小周坐我旁邊，小聲問：“舒姐，你怎么不吃？”
我說：“不太餓。”
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，沒再問。
我確實不太餓。
卡里就剩四千塊，信用卡還欠著八千多。
今晚這頓，一人一百五。
我喝著檸檬水，看著同事們吃得開心。
涮肉、海鮮、菌菇拼盤。
我低頭，看著杯子里的檸檬片，沒說話。
聚餐結束，AA收款。
我轉了150，退出聚餐群。
站在火鍋店門口，冷風吹過來。
我裹緊外套，準備打車回家。
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“喂？”
“舒舒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這個聲音很熟悉。
“是我，蘇雯。”
蘇雯。我的前同事。五年前從公司離職，現在在一家獵頭公司做合伙人。
“蘇姐？”
“好久不見啊，”她笑了笑，“最近怎么樣？”
“還行，老樣子。”
“有空嗎？我想找你聊聊。”
我看了眼時間。九點半。
“現在？”
“嗯，不耽誤你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