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敬的陳牧先生，您本季度分紅已到賬，金額：12,000,000.00元。”
一千兩百萬。
我看了一眼，關(guān)掉屏幕，繼續(xù)端菜。
“小陳，五桌的醋沒了。”岳母的聲音又傳來。
“好。”我說。
曉曉還是沒有來找我。
從頭到尾，她都坐在主桌，幫岳母招呼客人。我在大廳里跑來跑去的時候，她的目光從來沒有在我身上停留過。
三年了。
每次家庭聚會，都是這樣。
我從來沒有坐過一次主桌。
3.
菜上齊了。我終于可以回到我的小桌。
排骨涼了，蝦也涼了。我夾了一筷子，嚼起來沒什么味道。
“哎，陳牧是吧？”
一個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。是岳母那邊的表叔，我見過幾次。
“表叔好。”我站起來。
“坐坐坐。”表叔擺擺手，“我聽美芬說，你是做投資的？”
“對。”
“投資好啊，來錢快。”表叔笑呵呵的，“不過我看你們家那車，開了好幾年了吧？是不是投資虧了？”
我沒回答。
“年輕人，做投資要穩(wěn)，別太冒進。”表叔拍拍我的肩膀，“實在不行，我認(rèn)識幾個老板，可以給你介紹介紹工作。”
“謝謝表叔。”
“客氣什么。”表叔轉(zhuǎn)身要走，又回頭說了一句，“美芬說你人還行，就是沒什么錢。以后好好干，讓曉曉過上好日子。”
我點點頭。
表叔走了。
我剛坐下，周建國又過來了。
這次他手里端著一杯洋酒，臉上帶著幾分醉意。
“妹夫，聽說你今天幫忙端菜？辛苦辛苦。”他故意把聲音抬高，“以后我請客的時候，你也來幫忙啊，我給你發(fā)工資。”
周圍的人又笑起來。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怎么，不高興了？”周建國湊近了一點，“我妹嫁給你三年了，你給她買過什么？房子是租的，車子是破的。逢年過節(jié)拿點禮物來，我媽還嫌沒檔次。”
我依然沒說話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說了。”岳母走過來，拉住周建國，“小陳也不容易。”
然后她轉(zhuǎn)向我，臉上換了一副表情：“小陳啊，你也別往心里去。建國喝多了，嘴上沒把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。
“對了，曉曉跟我說，你們倆攢了點錢？”岳母壓低聲音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