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萬彩禮是我找朋友借了一部分。
岳家陪嫁多少？
零。
“女兒養大就不容易了，哪還有錢陪嫁。”岳母理直氣壯，“再說你們小兩口自己打拼，比什么都強。”
我沒說什么。
那時候我以為，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。我以為岳家只是一時困難。我以為——
“小陳，你在這兒呢？”
岳父端著酒杯走過來。他今天喝了不少，臉紅紅的。
“爸，生日快樂?！蔽艺酒饋?，舉杯。
“哎，坐坐坐。”岳父擺擺手，“你做什么工作來著？我老是記不住。”
“投資?！蔽艺f。
“哦，投資。”岳父點點頭，也沒追問，“行，你慢慢吃?！?br>他轉身回主桌了。
投資。
我確實是做投資的。
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。我沒掏出來看。
曉曉發來微信。
我沒點開。
主桌那邊又是一陣笑聲。岳母正在給趙部長夾菜，滿臉堆笑。
我繼續吃我的排骨。
2.
第三道菜上來的時候，岳母走過來了。
“小陳，廚房那邊忙不過來，你去幫忙端一下菜。”
我放下筷子?！昂谩！?br>“對了，順便幫忙倒一下酒。服務員不夠用?！痹滥敢呀涋D身往回走了。
我站起來，去了后廚。
服務員小姑娘正在裝盤，看見我愣了一下：“您是客人吧？”
“幫忙的。”我說，端起一盤松鼠鱖魚。
接下來的半小時，我在后廚和大廳之間來回跑。
***、蒜蓉粉絲扇貝、清炒時蔬、佛跳墻……一道一道端出去，一桌一桌擺好。
“小陳，三桌的酒沒了?！?br>“小陳，七桌要加米飯?！?br>“小陳，你動作快點?！?br>我一聲不吭地做著。
端菜的時候，我路過主桌。周建國正在吹牛：“我那個項目，保守估計翻三倍。你們等著看，年底我就換輛邁**?！?br>“建國有出息，隨**。”有人捧場。
岳母笑得合不攏嘴：“哪里哪里，還得繼續努力?！?br>周建國看見我端著菜過來，嘴角一撇：“我妹嫁給你，真是眼光不行?！?br>他說這話的時候，連正眼都沒看我。
旁邊的人哄笑起來。
我把菜放下，轉身又去了后廚。
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這次我掏出來看了一眼。
是公司發來的短信。
“鼎暉資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