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有些為難，“**說的裝修費……”
“爸，這事我做不了主。”
“你跟陳硯商量商量？”
“爸，這不是商量的事。”我頓了頓，“我想問你，房子過戶的時候，你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“**說……怕你多想。”
“怕我多想，所以瞞著我？”
“小暖……”
“爸，我躺在病床上的時候，你們在給弟弟辦過戶。”我的聲音很平靜，“這就是你們怕我多想的方式？”
爸沒說話。
“裝修費的事，你們找弟弟想辦法吧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三十二年了。
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，在這個家里，我從來不是被愛的那一個。
小時候，弟弟的玩具永遠比我多。
讀大學的時候，他讀三本，一年學費一萬八，爸媽一分沒少。我考上一本，他們說供不起兩個，讓我自己貸款。
工作以后，我往家里拿錢，他往家里要錢。
三十二年。
我以為我捐了腎，至少能換一句真心的謝謝。
結果換來的，是一句“你捐腎又不是白捐”。
那天晚上，我跟陳硯說：“以后娘家的事，我不管了。”
他看著我，點點頭。
“我支持你。”
4.
一個月后，弟弟的房子開始裝修了。
我沒出錢。
媽沒再打電話催，但我知道，她心里記著呢。
期間，姑姑來過電話，旁敲側擊地問我為什么不幫弟弟。
我說：“姑，您幫了多少？”
姑姑噎住了。
“我沒說不幫，”她改口道，“就是問問。**也不容易，你弟弟創業，家里開銷大……”
“姑，我理解。”我打斷她，“但我也有我的難處。”
姑姑嘆了口氣，沒再說什么。
這個月，我收到了一條短信。
是醫院的復查通知。
我去做了復查，各項指標都正常。醫生說恢復得不錯，以后注意別太勞累就行。
我問他：“我還能活多久？”
醫生笑了：“你這年紀，保養得好，活到八十沒問題。一個腎夠用了。”
我點點頭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路過一家蛋糕店，買了一塊芝士蛋糕。
陳硯下班回來，看到我在吃蛋糕，有些驚訝。
“什么日子？”
“沒什么日子，”我舔了舔勺子，“就是想吃。”
他坐到我旁邊，也拿了一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