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出來，端著一盤菜：“小暖回來了？吃飯吧。”
飯桌上，媽一直在夸弟弟有出息，說什么年輕人就要敢闖。
我低頭吃飯，一句話沒說。
快吃完的時候，弟弟接了個電話出去了。
媽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小暖，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弟弟那個房子，裝修要花錢。他創業剛起步，手頭緊。你看，能不能先借他十五萬？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裝修的錢，不是該他自己出嗎？”
**臉色變了：“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？你弟弟現在創業，哪有閑錢裝修？你不是有工作嗎，幫襯一下弟弟怎么了？”
我說：“媽，我一個月工資兩萬。十五萬，我要攢大半年。”
“那就攢大半年。”媽理所當然地說，“反正你婆家有錢，你也不缺這十五萬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的眼神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。
“我考慮一下。”我說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翻出手機里的轉賬記錄。
大學四年，助學貸款六萬，打工還了三年。
媽做膽囊手術那年，四萬塊，我出了三萬二，弟弟出了八千，還打了欠條，到現在沒還。
爸過五十大壽，我包了五千，弟弟包了六百。
逢年過節的紅包，七七八八，這些年加起來少說也有十萬。
我算了算，這十二年，我轉給家里的錢，超過二十萬。
二十萬。
弟弟呢？
八千的欠條都沒還。
我把手機放進口袋。
裝修費，我不會出了。
3.
第二天，媽又打來電話。
“想好了沒有？”
“媽，裝修費的事，我幫不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“林暖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沒有多余的錢。”
“你月薪兩萬，你跟我說沒錢？”**聲音提高了，“你婆家有房有車，你還跟我哭窮？”
“婆家的是婆家的，我的是我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媽氣得說不出話，“你是不是嫁出去了，就不認這個家了？你弟弟是你親弟弟，你捐個腎都捐了，借十五萬你都不借？”
我說：“媽，我捐腎是救命。裝修不是救命。”
“你！”
電話掛了。
晚上爸打來電話。
我心里一動。從小到大，爸很少單獨給我打電話。
“小暖，”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