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的通風管道在響。風很小，但至少證明空氣在流通。我不會憋死，只會凍死。這個發現并沒有讓我高興多少。
我想起小林的聲音。
“沈硯清還在里面。門鎖好了，她出不來的。”
我們認識兩年了。一起點奶茶，一起吐槽甲方的無理要求，一起在周五晚上加班到九點然后去樓下吃**。她說**催她相親，我說我媽催我回家考***。我們互相嘲笑，互相安慰，互相說“忍忍吧，年終獎發了就辭職”。
年終獎還沒發，世界先完了。
她把我鎖在冷藏室里。
我不恨她。至少現在不恨。我的身體太冷了，冷到沒有力氣去恨。我只是在想，如果我當時跑快一點，如果我沒有被擠進那扇門，如果——
沒有如果。
門從外面鎖住了。我推過，拉過，用肩膀撞過。紋絲不動。冷藏室的門是特制的，從里面打不開。這是為了防止有人誤入后把自己關在里面。設計這個門的**概沒想到，有一天會有人故意把活人鎖進來。
我的眼皮開始變重。不是困，是冷。失溫到了某個階段，人會變得嗜睡。身體在放棄，它覺得與其痛苦地醒著，不如安靜地睡過去。
我咬了一下舌尖。疼。血的味道在嘴里散開，鐵銹味的。
不能睡。
我撐著墻站起來。腿是軟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我扶著墻一步一步地走，從左到右，從右到左。冷藏室不大，三步就到頭。我轉身，再走三步。再轉身。再走三步。像一個困在籠子里的動物。
我知道這是在消耗體力，我應該保存能量。但我怕一旦坐下來，就再也站不起來了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。也許十分鐘，也許一個小時。我的腿開始不聽使喚，每一步都要用盡全力。最后我摔倒了，膝蓋磕在金屬地面上，疼得我嘶了一聲。
疼是好事情。疼說明我還活著。
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臉貼著金屬板。那溫度像是在吻我的臉，溫柔的、致命的。我想起我媽。她上次打電話說讓我周末回家吃飯，我說加班，沒回。她說“你什么時候才能不加班”，我說“等我不干這行了”。她嘆了口氣，掛了。
那是我最后一次聽到她的聲音。
喪尸爆發后，我打過她的電話。打不通。打了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