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他在生氣。氣她的愚蠢，氣她的自甘墮落。
“審判長，”周斯念突然開口，聲音冷冽如冰，“既然被告人認罪態度良好，那我方申請出示一組新證據，以證明被告人主觀惡意極深，毫無悔改之意。”
“反對！”陳念的辯護人慌忙站起來，“被告人已經認罪，根據法律規定……”
“反對無效。”審判長看了一眼周斯念，“周律師，請出示證據。”
周斯越站起身，手里拿著一疊照片。
他沒有走向審判席，而是徑直走向了被告席。
陳念看著他一步步逼近，下意識地想要后退，卻被身后的法警按住。
周斯念站在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將那疊照片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。
5
“嘩啦——”
那些照片像雪花一樣散落一地。
陳念顫抖著看去。
那是……她這七年的生活照。
一張是她蹲在路邊吃盒飯，頭發凌亂；一張是她在***門口被人推搡，臉上帶著淤青；還有一張，是她躺在醫院的長椅上，手里緊緊攥著一張繳費單，睡得很沉。
每一張照片，都記錄著她最狼狽、最不堪的時刻。
“大家看看，這就是我們所謂的‘受害者’。”周斯念轉過身，面對著旁聽席，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，“這就是陳念這七年的生活。她沒有一天是在正經工作，她混跡在夜場，流連在賭場，欠下一*****。這三千萬，不過是她填補窟窿的冰山一角。”
他在撒謊。
陳念猛地抬頭看向他。
她知道這些照片是他找人**的。但他現在的解讀，完全是歪曲事實。她在***是為了找那個卷款跑路的老板討債，她在醫院是因為她在等一個不可能等到的人……
“周斯念……”她啞著嗓子喊他的名字。
“別叫我！”周斯念猛地回頭，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狼，“陳念，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？你為了錢，連尊嚴都不要了，你還有什么不敢認的？”
他指著地上的照片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審判長，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，一個社會的**。她利用男人的感情，利用法律的漏洞，把自己包裝成弱勢群體。但我告訴你們，狼就是狼，哪怕披上羊皮，也改不了吃人的本性！”
旁聽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