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。
“斯念……”
她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，呢喃著這個名字。
“別恨我了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風雪呼嘯，掩蓋了所有的秘密。
4
北城中級人民**，第三法庭。
旁聽席上座無虛席。這不僅是因為被告涉嫌三千萬的巨額**，更因為原告**律師是近年來風頭正盛的“律政修羅”——周斯念。
九點整，法槌敲響。
“傳被告人陳念到庭。”
側門打開，陳念一步一步走了出來。
她沒有看旁聽席，目光始終低垂，盯著自己腳尖前那一小塊地板。
那身橘**的號服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，顯得她整個人像是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枯葉。
周斯念坐在原告席上，脊背挺得筆直。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手工西裝，領帶夾是一枚冷冽的銀色幾何圖形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禁欲而危險的氣息。
當陳念經過他身邊時，他聞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淡淡的藥味，混合著一股潮濕的味道。
他皺了皺眉，眼底閃過一絲厭惡。
“被告人陳念，”審判長的聲音嚴肅，“你被指控在三年前利用職務之便，虛構貿易**，騙取宏遠集團貨款三千萬元，事實是否屬實？”
陳念抬起頭，眼神有些渙散。
她張了張嘴，喉嚨干澀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“屬實。”
兩個字，擲地有聲。
旁聽席上一片嘩然。
周斯念猛地抬起頭，死死盯著她。
根據卷宗，這筆錢是宏遠集團的一筆走賬，陳念當時只是一個掛名的空殼公司法人。真正的幕后黑手早就卷款潛逃到了海外，陳念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干凈，說自己是受脅迫的，甚至可以說自己是受害者。
只要她肯辯解，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率，作為律師的他，都有義務幫她爭取從輕發落。
可她竟然認了。
認了這三千萬的巨額債務，認了這要把牢底坐穿的罪名。
“被告人，”審判長也愣了一下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三千萬屬于數額特別巨大，一旦定罪，起步就是十年以上****，甚至****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念的聲音很輕，卻很穩，“我認罪，我認罰。我不要求減刑。”
周斯念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緊，指節泛白。
他在干什么？他在替她著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