堵車。后來她才知道，他是去接王采芹了，王采芹說婚紗不好看，讓他帶她去改。改了哪里她不知道，反正最后還是那件。

雨下起來。先是幾滴，砸在車窗上，然后嘩啦一片。

“快到了。”陳鋒說。

車拐進一條僻靜的路，兩邊是梧桐，葉子黃了，落了一地。車輪碾過落葉，沙沙響。

盡頭是棟白色別墅，鐵門自動打開。車開進去，門在身后關上。

陳鋒撐傘下車，拉開車門。

楚念下來，雨點打在傘面上，噼里啪啦。她抬頭看別墅，三樓有扇窗亮著燈，暖**，在灰蒙蒙的雨里像顆橘子糖。

“楚小姐，請。”

楚念走進門廳。地板是大理石，光可鑒人，倒映出水晶吊燈和她自己。影子拉得很長，很瘦。

一個穿制服的中年女人迎上來，微笑：“楚小姐，房間準備好了。熱水、換洗衣物、晚餐，您需要什么隨時叫我。”

楚念點頭，跟著她上樓。

主臥很大，床是灰白色，窗外是花園，雨打著芭蕉葉。浴室里毛巾疊成天鵝，浴袍掛在架子上，標簽新拆的。

楚念脫鞋，光腳踩在地板上。木地板溫的，有地暖。

她走到窗邊，看見玻璃是雙層的，中間有金屬網。窗外，六個黑衣人在花園里走動，兩人一組，耳朵上都戴著麥。

手機又震。

陌生號碼，楚念接起。

“楚念，是我。”顧言的聲音，喘著氣，像在跑，“我在門口，他們不讓我進。你讓我進去，就十分鐘，我告訴你董事會的事，那些老家伙已經在聯系了，他們要——”

楚念掛斷，關機。

她把手機扔在床上，走進浴室。打開熱水，等蒸汽漫起來，然后**服。鏡子里的人肋骨分明，腰側有妊娠紋的淡白色痕跡。去年懷過，八周時掉了。顧言說還年輕，以后還有機會。后來沒再懷過。

熱水沖下來，很燙。皮膚瞬間紅了。她閉眼，水從頭頂流下，流過臉，脖子，胸口。手腕上那圈指印遇熱更明顯，青紫色，五個點。

她擠沐浴露，搓出泡沫，往手腕上抹。用力搓，搓到皮膚發紅發痛，指印還在。像烙上去的。

洗了二十分鐘，出來時渾身發燙。她裹上浴袍，腰帶系緊，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