扒拉幾下，摸到底，沒摸到別的。她站起來拍拍手，“行了，走吧。保潔下午來，你那屋要徹底消毒。”

楚念拉上箱子拉鏈。輪子碾過門檻時卡了下，她用力一提，手腕筋扯得疼。

手機在兜里震。

陌生號碼，+41開頭。瑞士區號。

楚念接起來。

“楚念女士？”男聲，英文，帶德語口音，“我是您父親的律師，漢斯·邁爾。很抱歉在這個時間打擾，但您父親楚南風先生已于昨日凌晨逝世。根據遺囑，您是唯一繼承人。遺產包括寰宇世紀集團控股權及全球資產，初步估值約一千二百億美元。我們需要您立即確認安全，并簽署相關文件。”

楚念沒說話。

“楚女士？”

“我在聽。”楚念說。聲音穩，自己都意外。

“安保團隊已出發，四十分鐘后抵達您當前位置。請留在安全地點，不要外出。律師團將在今晚八點與您會面。”

“好。”

電話掛斷。

楚念把手機放回口袋。手心里全是汗，屏幕沾了指紋。她在褲子上擦了擦，沒擦干凈。

“又是你那個爸？”王采芹撇嘴，“死了？是不是欠債了？我告訴你，你們離婚了，他的債——”

“不是債。”楚念打斷她，“是遺產。”

顧言從客廳走過來。他剛才在回郵件，現在手機捏在手里，屏幕還亮著。

“多少？”他問。

楚念看向他。顧言今天刮了胡子，下巴很干凈，但左邊鬢角有根白頭發，她上周提醒過他。他說忙，忘了。

“一千二百億。”楚念說。

王采芹愣了兩秒，然后爆出大笑。笑得彎腰，手指著楚念：“你瘋了吧？一千二百億？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？**要是有那么多錢，你能嫁到我們家來？你能穿這身地攤貨？你能用那個破箱子裝這些破爛？”

她笑得眼淚出來，用指尖抹了抹。

顧言沒笑。他看著楚念，像在評估一份合同。這是他看項目的眼神，楚念見過很多次。冷靜，算計，在腦子里撥算盤。

“什么單位？”他問。

“美元。”楚念說。

笑聲停了。

玄關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風聲。呼呼的，像嘆息。

王采芹臉上的笑僵著，嘴角抽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