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「死」后第三年，我在學術會議上看見了她。
她站在臺上，念著我的論文，署的是她的名字。
臺下，我的男友正深情地看著她。
而我的手，已經握不住筆了。
第 1 章
「沈知意，你鬧夠了沒有？」
顧言之壓低聲音。
他一把將沈知暖拽到身后，用高大的身軀擋住我的視線。
這里是國際罕見病學術會議的**。
一門之隔的外面，掌聲還在回蕩。
就在五分鐘前，沈知暖站在聚光燈下，念完了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寫出的論文。
大屏幕上的署名，赫然印著她的名字。
而我的手，正止不住地發抖。
連一支簽字筆都握不住。
「那是我的論文。」我死死盯著顧言之的眼睛。
顧言之眉頭緊皺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極不耐煩的煩躁。
「知暖才剛回來，她需要一個重量級的成果在學術界站穩腳跟。」
「你已經是核心研究員了，讓一篇論文給她怎么了？」
他理直氣壯得讓我覺得荒謬。
沈知暖從他背后探出半個身子。
她眼眶通紅，肩膀微微瑟縮著。
「姐姐，對不起，我只是太想證明自己了。」
「當初是你非要推薦我出國交流，我才會被人綁架，吃了三年的苦……」
她咬著下唇，聲音帶上了哭腔。
「我只是借用了你一點點基礎數據，姐姐連這都要計較嗎？」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喉嚨里的干澀。
「一點點基礎數據？那是我的全部心血。」
我朝她走近一步。
顧言之立刻伸手推開我。
我本就無力的身體被推得踉蹌了一下，后背撞在冰冷的墻壁上。
「夠了。」顧言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「知暖才是真正的天才，你那些數據在她手里才能發光。」
「如果不是她完善了后半部分的基因序列，這篇論文根本上不了今天的會議。」
他在撒謊。
后半部分的序列，是我上周才剛剛推演出來的。
他為了捧紅沈知暖，連學術底線都不要了。
「顧言之，你知不知道學術造假是什么后果？」我看著這個相戀三年的男友。
他冷笑一聲。
「你如果非要把事情鬧大，我就停了你的項目。」
「反正現在所有人都在為知暖歡呼，你猜他們是信你，還是信她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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