菇，動作不算熟練，但認真。他照著手機菜譜，一步步來。許薇看了會兒，沒說話，轉身回書房了。
廚房里飄出牛排的焦香。周明遠把牛排裝盤，擺上蘆筍和蘑菇，淋上黑椒汁。又開了紅酒，倒了兩杯。一切就緒，他解下圍裙，朝書房喊：“吃飯了。”
餐桌上，燭光搖曳——他翻出了結婚紀念日用的香薰蠟燭。許薇看著這一桌，眼神復雜。
“今天什么日子？”她問。
“沒什么日子，就是想給你做頓飯。”周明遠給她倒酒，“嘗嘗，我第一次做，不好吃別嫌棄。”
許薇切了塊牛排，送進嘴里，嚼了嚼，點頭：“還行，就是老了點。”
“下次改進。”周明遠也吃，確實老了，但他沒說。
兩人沉默地吃飯。燭光下，許薇的臉顯得柔和了些。周明遠看著她，忽然發現，她眼角也有了細紋，不深，但在燈光下很明顯。她今年也三十二了，時間真快。
“最近忙嗎？”他找話題。
“老樣子，接了幾個封面插畫的活兒，月底交稿。”許薇說。
“注意休息，別熬夜。”
“嗯。”
又沒話了。周明遠心里嘆了口氣。他想說點什么，但不知道說什么。問工作？她不想聊。問生活？日復一日，沒什么可問的。問感情？更尷尬。
一頓飯在詭異的安靜中吃完。周明遠收拾碗筷，許薇要幫忙，他說“我來吧，你歇著”。許薇看了他一眼，沒堅持，回了書房。
周明遠洗碗，擦灶臺，收拾垃圾。忙完已經八點半。他走到書房門口，許薇正對著數位板畫畫，屏幕上是幅森林場景，光影處理得很美。
“畫得真好。”他說。
“謝謝。”許薇沒抬頭。
周明遠站了會兒，覺得沒趣，轉身去洗澡。洗完出來，許薇還在畫。他躺在床上刷手機，朋友圈里全是曬娃、曬美食、曬旅游的。他劃過去，看到一個大學女同學發了幾張住院的照片，配文：“急性闌尾炎，一個人住院好凄涼。”
這個女同學叫蘇晴，當年是系花，周明遠還暗戀過她一陣子。后來她嫁了個富二代，朋友圈里全是奢侈品和海外旅行，沒想到也會“凄涼”。
鬼使神差地，周明遠點了個贊，又評論：“好好休息，早日康復。”
蘇晴很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