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帶著阿九回了家。
房子在老城區的一棟居民樓里，六樓，沒有電梯。阿九爬上去的時候，喘得厲害。阿七笑了。“你一個走窗戶的，爬個樓梯就喘？”
“走窗戶是往上爬，不是往上走。不一樣。”
“哪里不一樣？”
“爬是用手，走是用腳。”
“你歪理真多。”
阿七打開門，屋子不大，但很整潔。客廳里有一張沙發、一個茶幾、一臺電視。廚房里鍋碗瓢盆齊全。臥室有兩間，一間阿七住，一間空著。
“你住這間。”阿七指了指空著的臥室。
阿九走進去，看了看。床不大，但夠睡。衣柜空的，書桌空的。她摸了摸床單，是干凈的。
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房租你出一半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一千。”
“太貴了。我住橋洞不要錢。”
“橋洞不要錢，但沒熱水。”
阿九想了想。“五百。”
“八百。”
“六百。”
“七百。不能再少了。”
“成交。”
### 六
阿七和阿九開始了同居生活。
她們白天各自出去踩點，晚上回來交流心得。阿七擅長開鎖，阿九擅長爬窗。阿七心思細，阿九膽子大。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有一天，阿九問阿七：“你為什么要做小偷？”
“因為我爸是小偷，我媽也是小偷。我從小就會。”
“你不想做點別的？”
“做什么？我小學都沒畢業。”
“你可以學。”
“學什么？”
“學你喜歡的。”
阿七想了想。“我喜歡錢。”
“那就偷錢。你已經做到了。”
“你呢？你為什么做小偷？”
阿九沉默了一下。“因為我餓。”
“餓？”
“小時候家里窮，吃不上飯。有一次偷了一個饅頭，沒被抓。從那以后就開始了。”
“你不后悔？”
“不后悔。因為偷讓我活了下來。”
### 七
她們決定合作。
不是各偷各的，是一起偷。阿七負責踩點、開鎖，阿九負責望風、撤退。她們配合得很好，幾乎沒有失手過。偷來的東西五五分，誰都不占誰便宜。
阿七發現，阿九雖然嘴毒，但心很軟。她看到路邊有流浪貓，會把自己的面包分一半給貓。她看到老人摔倒了，會去扶。她看到小孩子哭，會想辦法逗他笑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