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。他是北方人，家里三代單傳，婆婆電話里提過好幾次“生個兒子，給老陳家傳宗接代”。
“晚晚，到我們了。”陳默拿著掛號單過來，扶她起來。他的手很穩，但沒溫度，像完成一項既定程序。
專家診室里，李主任是位五十多歲的女醫生，頭發花白，笑容溫和。她給林晚晚量宮高、腹圍，聽胎心，動作輕柔。
“寶寶發育得不錯，胎心有力。就是媽媽體重長得有點快，得控制控制，不然不好生，產后也難恢復。”李主任看著病歷，“三十四周，長了二十八斤，超標了。飲食上要注意，少油少糖，多動動。”
林晚晚點頭。她知道，可控制不住。懷孕后，她胃口奇好，尤其嗜甜，半夜餓醒了，能爬起來吃半盒巧克力。陳默起初還給她做宵夜，后來煩了，說“你吃這么多，真成豬了”，雖然笑著說，但她聽出了嫌棄。
“醫生，她最近腳腫得厲害，晚上睡不好。”陳默說。
“正常，孕晚期水腫。睡覺時腳墊高，少吃鹽。我給你開點鈣片，補補。”李主任寫處方，“下周再來，做胎心監護。回家數胎動，每天三次，有異常馬上來醫院。”
“好，謝謝醫生。”
出了診室，陳默去拿藥，林晚晚在等候區等他。手機響了，是閨蜜蘇蘇發來的微信：“產檢咋樣？寶寶乖不乖？”
“一切正常，就是我又胖了，被醫生罵。”林晚晚回。
“胖點咋了？懷孕不胖什么時候胖？別聽醫生瞎說，健康就好。對了，周末出來吃飯？我發工資了，請你吃日料，你不是念叨好久了嗎？”
林晚晚心里一暖。蘇蘇是她大學室友，現在在廣告公司做策劃，還是單身，瀟灑得像陣風。懷孕后，她們見面少了，但蘇蘇每周都約她，哪怕只是喝杯果汁，說“不能讓你被陳默圈養廢了”。
“陳默說**下周來，照顧我坐月子。”她打字。
“什么？！那個慈禧太后要來？林晚晚，你完了，你美好的人生結束了。我告訴你，婆媳是天敵，尤其你婆婆那種封建余孽，你等著被折磨吧。”
“別說得那么嚇人。”
“不信走著瞧。周末必須出來，我得給你做心理建設，不然你怎么死都不知道。”
林晚晚笑了，回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