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看。"
我把臉轉過去。
他蹲下來看了三秒。
"打球碰的？"
"嗯。"
"籃球還是排球？"
"籃……籃球。"
"哪只手運球碰的？"
我張了張嘴，說不出來了。
"明天我去學校看看。"他說。
就這么一句。
然后門關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到學校門口的時候，差點以為走錯了片場。
我爸穿著工地上的迷彩外套，肩上扛著一把兩米長的鋁合金水平尺，站在校門口的國旗桿底下，像一根定海神針。
他提前來的。
比我早到了四十分鐘。
后來的事情，成了市二中的都市傳說。
馬飛**來了。西裝，油頭，锃亮的皮鞋。上來就指著我爸鼻子："你什么素質？在學校門口堵人？信不信我報警？"
我爸沒動。
把水平尺往地上一杵，鋼管杵在水泥地上，叮的一聲脆響。
"報。"
馬飛**頓了一下。
我爸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，翻開。
"你兒子，從上學期開始，在男廁所收過路費，十塊錢一次。收過林北的，收過二班王成的，收過五班孫超的，收過——"
他一口氣念了九個名字。
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字，每一條后面都有日期。
馬飛**的嘴，慢慢閉上了。
"我找了四個學生的家長，都愿意作證。"我爸把筆記本合上，"你要是想報警，咱就一起報，把這些事也一并說清楚。"
那天，馬飛**在校門口站了兩個小時。
從囂張到沉默，從沉默到解釋，從解釋到道歉，從道歉到……掏紙巾擦眼睛。
教務處主任想關門不讓我爸進去，我爸掃了一眼那扇門，說了句——
"這門是我裝的。合頁用的是四塊八一副的，你信不信我三秒給它卸了？"
教務處主任沒信。
兩秒半。
門卸了。
后來那個主任就去管后勤倉庫了。
從那以后，學校關于我的任何事情，老師們都傾向于"內部解決"。
班主任蘇老師曾經私下拉著我說："林北，以后在學校受委屈你先跟我說，我來處理，千萬別告訴**行不行？**一來，我心臟受不了。"
我答應了。
這一年半，我確實沒告訴他。
趙天磊從上學期開始找我麻煩——藏我書包，踹我凳子，在我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