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我推回原位。
我踉蹌了一步，后背撞在椅子扶手上。
趙天磊在旁邊嗤笑出聲："喲，怕**揍他呢。"
我沒理他。
因為我知道一件他不知道的事——
我爸不會揍我。
從小到大，他一根手指頭沒碰過我。
但這恰恰是最要命的地方。
他不揍我。
他揍別人。
不對，他也不揍別人。
他做的事情比揍人狠一萬倍。
錢衛東已經拿起了座機。
我喉嚨像被人掐?。?錢主任——"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號碼撥出去了。
我整個人定在原地，耳朵里只剩那個等待接通的長音，一聲一聲，像倒計時。
接通了。
"**，是林北家長嗎？我是市二中教導處錢衛東。您孩子在學校跟同學打架，情節比較嚴重，需要您來學校一趟。"
電話那頭，安靜了三秒。
就三秒。
我爸的聲音傳出來。
"好。半小時到。"
跟播天氣預報似的。
嘟——掛了。
我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，癱在椅子上。
趙天磊已經掏出手機撥**的號，聲音拉得老高："爸！對，又是那個林北！你來學校一趟，把周律師也帶上——對對對，上次幫你打官司那個——"
我沒聽他說什么。
我滿腦子只有一件事。
我爸剛才說話的語氣。
平的。
穩的。
像一潭死水，連個水花都沒有。
上一次他用這種聲音說話，是初二下學期。
那次，教務處主任后來被調去管后勤倉庫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手指打顫，給我爸發了條微信。
"爸，沒什么大事，小打小鬧，你別來了。"
發出去。
已讀。
沒回。
墻上掛著鐘，秒針走得像催命符。
滴答。滴答。滴答。
窗外陽光正好。
我胃里翻江倒海。
第二章
我被帶**室等著。
坐在座位上，我腦子里像開了一臺攪拌機——全是上一次的畫面。
初二下學期。
一個高年級的叫馬飛，每天中午堵在廁所門口收"過路費"，十塊一次。
我交了兩個禮拜，直到有一天身上沒現金了，被他扇了一巴掌。
回家的時候，我左臉腫了一塊。
我媽問我怎么了，我說打球碰的。
我爸沒說話。
晚飯照吃，電視照看。
睡覺前，他推開我的房門。
"臉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