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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開始整理證據。
安安身上的針眼照片,我拍了。
醫院的診斷證明,我復印了。
急診醫生的證言,我錄音了。
但還不夠。
我需要證明蘇念是故意的,至少是過失致人重傷。
我找到了蘇念說的那個“網上針灸大師”,是一個短視頻賬號,專門教人針灸,粉絲還不少。
我翻了她的視頻,發現她教的穴位都是正確的,手法也是標準的,而且在每個視頻開頭都會強調:“請在專業醫師指導下操作,請勿自行嘗試?!?br>
蘇念說她照著教程扎的,要么是她在撒謊,要么她根本沒認真看教程。
我去找了律師。
律師看了我的證據,說可以**,但需要證明蘇念的行為與安安的傷情有直接因果關系。
這一點醫院的診斷證明可以說明。
律師還說,這種案子最好的結果是民事賠償,刑事責任很難認定,因為蘇念可以說自己是過失,不是故意。
我問他:“如果她之前就用**過別人呢?是不是就能證明她明知有風險還繼續?”
律師點頭:“如果有前科,可以認定為間接故意?!?br>
我想起了顧深脖子上的紫黑色血管。
還有蘇念說過的話:“我給自己扎過,一點事都沒有?!?br>
她說她給自己扎過,也給顧深扎過。
如果那些針也造成了傷害,那我就能證明蘇念知道針灸有風險,還繼續在安安身上使用。
我回到家,顧深不在,蘇念也不在。
我去了蘇念的房間。
她的房間很亂,到處都是瓶瓶罐罐,各種草藥、藥膏、針具散落在桌上。
我翻了她的抽屜,找到了一個筆記本。
上面記錄了她每次“治療”的詳細過程。
“3月12日,給哥扎了太淵、尺澤、列缺,排毒效果明顯,哥說很舒服,脖子上的血管變紫了,是毒素排出的表現。”
“3月20日,給自己扎了足三里、三陰交,感覺身體變輕了,臉上的痘痘也消了。”
“月1日,給隔壁王阿姨扎了肩井、天宗,她說肩膀不疼了,但晚上說手臂麻了,應該是正常反應?!?br>
“月15日,安安發燒了,機會來了。林晚總覺得自己了不起,生了兒子就了不起,我今天就要讓她知道,我也能照顧好安安。給安安扎了合谷、曲池、大椎,還多扎了幾個退燒的穴位,他哭了一會兒就不哭了,應該沒事?!?br>
后面還有一行小字,寫得很潦草。
“扎完才發現有一根針沒消毒,應該沒事吧,小孩子哪有那么嬌氣?!?br>
我的手在發抖。
不是因為憤怒,而是因為恐懼。
這個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。
她把別人的身體當成試驗品,把傷害當成排毒,把僥幸當成理所當然。
我拍了照,把筆記本放回原處。
從蘇念房間出來的時候,顧深正好回來了。
他看到我從蘇念房間出來,臉色變了:“你進蘇念房間干什么?”
“顧深,你脖子上那些血管,你去看過醫生嗎?”
他愣了一下,摸了摸脖子:“你少管閑事,蘇念比你懂這些?!?br>
可就在此時,顧深突然捂著脖子,踉蹌的摔倒在地。
我知道,屬于他倆的報應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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