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深倒下去的時候，手還捂著脖子，臉色從白變紫，嘴唇發青。

我站在旁邊，看著他在地上抽搐，沒有伸手去扶。

蘇念從房間里沖出來，看到顧深的樣子，尖叫了一聲，撲過去抱住他。

“哥！哥你怎么了！”

顧深的眼睛往上翻，嘴里開始吐出白沫，身體繃得像一張弓。

蘇念慌了，抬頭看我，聲音發抖：“晚晚姐，快叫救護車！”

我掏出手機，撥了120。

電話接通的時候，我的聲音很平靜：“這里有人暈倒了，脖子上的血管凸起，抽搐，吐白沫。”

報了地址，掛了電話。

蘇念抱著顧深，眼淚啪嗒啪嗒掉在他臉上，嘴里一直在喊：“哥你別嚇我，哥你醒醒。”

顧深沒有醒，抽搐了幾十秒，身體軟下來，不動了，但還有呼吸。

我站在兩米外，看著這一幕，心里沒有波瀾。

救護車十五分鐘后到了，醫生把顧深抬上擔架，蘇念跟上去，我也跟了上去。

不是因為我擔心他，而是因為我要看看，蘇念到底在他身上干了什么。

急診室的醫生看到顧深脖子上的紫色血管，臉色變了。

“這是什么？多久了？”

蘇念縮在旁邊，聲音很小：“就是針灸排毒……正常的……”

“排毒？”醫生抬起頭看著她，“這是血栓性靜脈炎，血**已經有血栓了，再晚送來幾天，血栓脫落堵到肺里或者腦子里，人就沒了。”

蘇念的臉白了。

“不可能……我給他扎的都是排毒的穴位……”

醫生沒理她，轉身去開檢查單。

我站在旁邊，看著蘇念，她整個人都在發抖，嘴唇哆嗦著，眼睛死死盯著顧深。

顧深被推進去做檢查，蘇念想跟進去，被護士攔住了。

走廊里只剩下我和她。

蘇念靠著墻，慢慢蹲下去，抱著自己的膝蓋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我靠在對面墻上，看著她。

“蘇念，你給顧深扎了多少次？”

她沒說話。

“你筆記本上寫著，3月12號第一次，到現在快一個月了，至少扎了四五次吧。”

蘇念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里全是驚恐：“你翻我筆記本？”

“我翻了你抽屜里的所有東西。”

她的臉從白變紅，又從紅變白，嘴唇哆嗦了好幾下，最后擠出一句話：“那是我的隱私！”

“你拿我兒子練手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他的隱私？”

蘇念說不出話了，低下頭，又開始哭。

我不想再看她哭，轉身走到檢查室門口，等著。

一個小時后，檢查結果出來了。

醫生拿著片子，指著上面幾處暗色的地方：“頸內靜脈、鎖骨下靜脈都有血栓，還有幾處血管壁已經損傷了，需要馬上住院治療，先用抗凝藥，看能不能把血栓化開。如果化不開，就要做手術取栓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看著蘇念：“你說的針灸是誰給你做的？”

蘇念往后退了一步，聲音像蚊子叫：“是我……”

醫生的臉沉了下來：“你知道靜脈有多脆弱嗎？**進去，血管壁受損，血液凝固形成血栓，這是最基本的醫學常識。針灸不是隨便扎的，沒有專業資質不能給人**。”

蘇念的眼淚又掉下來了，這次是真的怕了。

顧深被安排進了住院部，我跟過去辦了住院手續。

蘇念站在病房門口，不敢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