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我完全動不了。
“乖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給你最好的一切。”
那一天，我被塞進了那頂轎子，送進了城郊的錦華別院。
從此，我的人生被一道門隔成了兩半。
門外是天地，是人間，是自由。
門內是金絲楠木、白玉地磚、三十六棵桃樹。
和一個瘋子。
2.
錦華別院很大。
三進三出的院落，前后六個花園，東邊有一個小湖，湖里養了錦鯉。
西邊有一片竹林，竹林里建了一個琴閣。
院子里有十二個丫鬟、四個婆子、六個護院。
所有人都對我畢恭畢敬，喊我“夫人”。
我不是他的夫人。
我什么都不是。
我只是一個囚犯。
頭三個月，我試過逃跑。
第一次，我趁夜**。
還沒翻過去，就被守在墻外的護院拎了下來。
沈渡第二天來的時候什么都沒說，只是給我帶了一盒薄荷膏，替我擦手上磕破的傷口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輕到我幾乎感覺不到痛。
“墻上有碎瓷片，”他低著頭，仔細地涂抹著藥膏，“下次別爬了。”
下次？
他甚至已經預料到我會有下次。
第二次，我收買了一個年齡最小的丫鬟。
她叫小蕊，才十三歲，被我說動了，答應幫我傳信出去給我在城里的姨母。
信送出去的當天晚上，小蕊就不見了。
第二天沈渡來的時候，身后多跟了一個新丫鬟。
“小蕊家里出了急事，我讓她回去了。”
他笑著說，“這是新來的碧桃，你看看喜不喜歡？”
我看著那個叫碧桃的新丫鬟，她低著頭，脖子僵硬得像一根木頭。
小蕊怎么了？
我不敢問。
不是不敢問他，是不敢知道答案。
但我從碧桃偶爾看我時那種復雜的眼神里讀懂了——以后不會有任何一個丫鬟敢幫我了。
第三次逃跑是在**個月。
我用碎瓷片割斷了后窗的木栓，從后花園的矮墻處挖了一個洞，趁護院**的間隙鉆了出去。
那是我離自由最近的一次。
我跑出了將近一里地，看到了官道上的馬車和行人。
我甚至聞到了人間煙火的氣味——炊煙、牛糞、黃土路上揚起的塵。
然后一匹馬從側面沖出來，擋在了我面前。
沈渡騎在馬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月光照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