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掌柜，掌柜說顧硯確實來取過書，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，他看到門口停了一頂轎子。
“什么樣的轎子？”
“黑漆的，轎頂有個銀色的徽記。”
掌柜比劃了一下，“像個……彎月。”
彎月。
靖安王府的徽記。
我當時還不敢相信。
靖安世子沈渡，朝中人人稱道的“玉面公子”，名滿京城的風雅人物，怎么會和一個窮書生的死有關系？
但我還是決定去查。
我打扮成送菜的婆子，混進了靖安王府后門附近打聽消息。
還沒打聽到什么，就在城東巷口被人攔住了。
兩個侍衛，一頂軟轎。
轎簾掀開的那一刻，我看到了沈渡。
他穿著月白色的長衫，腰間系著一枚羊脂玉佩，整個人干凈得像一幅畫。
手里轉著一枚碧玉扳指，慢悠悠地看著我，嘴角噙著一絲笑。
那笑容溫和、從容，甚至帶著幾分關切。
“陸姑娘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春風拂過水面，“你這幾日辛苦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他知道我在查？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像是替我惋惜：“別查了。”
我攥緊了袖子里藏的那把剪刀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似乎什么都看穿了，但沒有點破，只是繼續說——
“人是我殺的。”
四個字。
輕飄飄的，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。
我的腦子轟的一聲，渾身的血像被抽空了一樣。
剪刀從袖子里滑出來，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“為什么？”
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。
他歪了歪頭，看我的眼神溫柔得近乎憐憫。
“因為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就像在陳述一個天經地義的事實。
天是藍的，水是向下流的，陸月卿是沈渡的。
我轉身就跑。
沒跑出三步，兩個侍衛就把我按住了。
他從轎子里走出來，緩步走到我面前，蹲下身，伸手把我散亂的頭發攏到耳后。
“別怕，”他的指尖拂過我的臉頰，“我不會傷害你。”
——你已經殺了我最愛的人，你還說不會傷害我？
我拼命掙扎，想咬他，想打他，想把他的臉撕碎。
他沒有生氣，只是微微皺了皺眉，像是看到一只小動物在無謂地掙扎，覺得有些心疼。
然后他捏住了我的下巴，力道不重，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