頻，鏡頭對準電腦屏幕，我的手指劃過每一段文字，停留足夠的時間讓內容清晰可辨。最后我截了長圖，保存了網頁源碼，把所有的原始數據打包存進了三個不同的地方——電腦本地、移動硬盤、加密云盤。

做完這些，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
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倒下了。但這一次，推倒它的人是我。

接下來的七天，我完整地經歷了一遍曾經經歷過的一切，但感受完全不同。上一次我像被丟進滾水里的青蛙，拼命撲騰卻找不到出口。這一次我站在岸上，手里拿著秒表和溫度計，冷靜地記錄水溫變化的每一個刻度。

十月二十五日，筆記開始擴散。“西柚不酸”轉發了，加了那句關于我本科“裝柔弱”的評論。我截圖保存。“凜冬將至”在論壇開了那個個人信息匯總帖。我錄屏保存。我的微博被扒出來，有人翻到了我三年前發的一條“今天穿了一條碎花裙子心情好好”，評論底下排著隊說“怪不得，原來從小就愛媚男”。我全部保存。

導師找我談話那天，我把整理好的證據目錄帶了過去。

她戴著老花鏡翻了十幾分鐘，抬頭看我的時候，眼鏡滑到鼻尖上，目光從鏡框上方射過來，銳利得像打磨過的刀刃。“你做這些，”她問，“是打算走訴訟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刑事還是民事？”

“先民事，證據鏈走通了再看刑事自訴的可能。”

她把證據目錄放下，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好一會兒。辦公室里的綠蘿葉子垂到她肩膀旁邊，她伸手撥開，說了一句讓我沒想到的話：“你的證據固定做得不錯，但缺一樣東西——損害后果的量化。名譽權侵權的賠償金額，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你能證明自己受到了多大的實際損害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你不明白。”她站起來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我，“司法實踐中，網絡暴力的精神損害賠償金額一直偏低，你知道為什么嗎？因為傷害是慢慢累積的，你很難證明自己的抑郁、焦慮、失眠是由某一條具體的言論直接導致的。對方律師會說，你怎么知道不是因為學業壓力？不是因為家庭矛盾？不是因為你自己本來就心理脆弱？”

我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