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雙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。
“趙家那個小子逼你了？”
沈驚鴻端起茶杯，沒有喝，只是捧在手里取暖：“他給我送了兩個月的毒藥，每日一碗，從不間斷。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，但我不想等了。”
“毒藥？”靜緣皺起眉頭，“什么毒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每次都會倒掉，但有一次不小心灑了一些在地上，螞蟻碰了就死了。”沈驚鴻的語氣很平淡，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，“他以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，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我知道。他只是在等一個結果。”
靜緣沉默了半晌，然后說了一句讓沈驚鴻意外的話：“那不是毒藥。”
沈驚鴻抬起頭，看著靜緣。
“***當年也被人下過同樣的東西。那是一種慢性散功的藥物，不會要人命，但會讓人四肢無力，經脈閉塞，久而久之就會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。他給你下這個藥，不是要殺你，是要讓你……”
“讓我跑不掉。”沈驚鴻替她說完了后半句。
靜緣點了點頭。
禪房里安靜了很長時間。沈驚鴻捧著茶杯，看著杯中的茶湯一點一點變涼，心里的某個念頭也越來越清晰。
“師太，我還是想出家。”
靜緣看著她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丫頭，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。你根本就不想出家，你是走投無路了，把這里當成避難所。但我告訴你，趙玄度那個人，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你。”
沈驚鴻的手指微微收緊：“他憑什么？”
“憑他瘋了。我活了***，見過形形**的人，但趙玄度這種人我還是第一次見。他表面上溫文爾雅，知書達理，可他的眼睛不對。一個人的眼睛騙不了人，他的眼睛里沒有溫度，只有執念。”
沈驚鴻想起趙玄度看自己的眼神，那種審視珍品的、篤定的、不容置疑的目光。她忽然覺得脊背發涼，像是有一條冰冷的蛇沿著脊柱爬了上來。
“那我能怎么辦？”她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顫抖。
靜緣伸手握住她的手，老尼姑的手很粗糙，但很溫暖：“丫頭，你父親是鎮北將軍，你血**流的是沈家的血。沈家的人從不躲，也躲不掉。你要么堂堂正正地面對他，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什么？”
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