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回去。
侯夫人聲音發冷：“棠兒，你不要聽她胡說。你剛回府，不懂京中規矩?！?br>沈棠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下一息，她低頭咬斷袖口那截灰線，從里面拿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紙。
紙張展開時，手還在抖。
我接過來，只看了一眼，就遞給旁邊離得最近的禮部尚書夫人。
“夫人見多識廣，勞煩替我們看看，這是不是瑞王府的納妾私契?！?br>侯夫人猛地站起來。
“沈玉珩！”
禮部尚書夫人已經接過紙。
她原本只是來看熱鬧，看到契書抬頭那一行字后，臉色也變了。
“永寧侯府愿送養女沈氏入瑞王府為側室，聘銀五千兩，今日過府?！?br>廳里徹底安靜下來。
我看著侯夫人。
“母親，這茶，我還喝嗎？”
4.
侯爺的第一反應不是解釋，是看門。
站在廳外的兩個婆子立刻往里邁了一步。
我比她們更快。
茶盞被我一把掀翻，滾燙茶水潑在紅毯上，茶香里混著一點說不清的苦味。碎瓷翻在桌腳邊，杯底黏著一層沒化開的白末。
“春桃。”我喊。
春桃嚇得一抖。
“去外頭請大夫。就說認親宴上有人在茶里放藥?！?br>侯夫人厲聲道：“攔住她！”
沈棠擋在春桃面前。
她瘦得像風一吹就倒，卻把脊背挺得很直。
“誰敢攔？”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我也是。
沈棠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楚。
“我在侯府住了三日。第一日，夫人讓我學裴家規矩；第二日，世子讓我簽嫁妝轉讓；第三日，瑞王府長史進了后院。你們口口聲聲說認我回來，是憐我流落在外?？晌一貋淼牡谝活D飯，是廚房剩下的冷粥?！?br>她看向主位。
“你們不是我的親人?！?br>“你們只是找到了一筆會走路的銀子。”
廳中有人低聲議論。
侯爺臉色鐵青。
“來人，把二姑娘帶下去。她在外頭長大，不懂規矩，受人挑唆?！?br>婆子往前走。
我拔下頭上的金簪，抵在自己喉前。
滿廳都靜了。
侯夫人尖聲道：“你瘋了！”
我說：“母親，我這人膽子小。誰碰我妹妹一下，我手抖，明日京中就會傳，永寧侯府認親宴上，假千金被逼得血濺正廳。”
婆子的腳停住了。
侯爺的目光掃過滿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