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，這場戲的主角早就換了。

「林念，」他喊我，「過來，配合領導問話。」

我走過去。

制服大哥看著我，語氣比對著周大勇溫和多了：「你是店里的員工？今天什么情況，說說看。」

「我是寒假工，來幫忙的。」我老老實實地回答，「今天上午周叔讓我把那盆牛肉卷端給那桌客人，我就端了。」

「那盆牛肉卷是你解凍的？」

「不是，」我說，「是周叔從冰柜里拿出來的，當時冰柜的制冷燈壞了，里面的肉凍得不太好，邊緣都發暗了。我問周叔這肉是不是前幾天剩的，他說是凍貨都這樣。」

制服大哥的眼神變了變，看向周大勇。

周大勇急了：「領導，您別聽她的，她一個小姑娘，什么都不懂——」

「我不懂什么？」我打斷他，語氣還是那么平靜，「不懂那盆肉是你讓我端的？不懂你剛才還跟我說解凍不當出問題是常有的事，要幫我兜著？周叔，你剛才說的話，門口拍視頻的大哥應該也錄進去了，要不要聽聽？」

周大勇的臉僵住了。

他猛地回頭看向門口。

那個穿黑羽絨服的男人還站在那，手機舉得高高的，鏡頭正對著我們。

周大勇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制服大哥看看他，又看看我，最后把目光落在門口的鏡頭身上。他沒多說什么，只是對周大勇說：「周老板，請配合我們檢查一下后廚。」

周大勇的后廚經不起檢查。

這我知道。

那盆牛肉卷只是冰山一角。過期半年的火鍋底料，發霉的丸子，不知道洗沒洗過的青菜，還有永遠擦不干凈的灶臺——前世這些都是在**和記者來了之后才被翻出來的，但那時候他已經成功把鍋甩給我，**全在我身上，反倒沒人深究他的問題了。

但這次不一樣。

這次，我先開口了。

制服大哥帶著人在后廚翻箱倒柜的時候，周大勇站在門口，臉色越來越白。他想往外跑，想打電話，想找人說情——但門口的圍觀群眾已經堵死了路，那些舉著手機的人把鏡頭對準他，每一張臉都在說：你完了。

我站在人群外面，看著這一切。

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