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，是好奇。她在網上查了天文臺的資料，知道了它的歷史、它的設備、它的成果。她也知道了光污染對天文觀測的影響，知道了國際暗夜天空協會的存在，知道了世界上有一些地方在努力保護星空。她開始覺得，自己做的那些燈，也許不是那么美好。
有一天，她做了一個決定。她要把山腳下的那些景觀燈關掉一部分。不是全部，是不必要的那些。她重新設計了燈光方案，減少了燈的數量，降低了亮度，調整了色溫。她花了三天時間，把方案提交給了領導。領導看了，問“為什么”，她說“為了星空”。領導笑了，說“星空又不能當飯吃”。她說“但能當夢”。
領導沒有批準。但她沒有放棄。
### 九
她開始偷偷地關燈。不是全部，是一盞兩盞。她每天晚上上天臺，在控制系統里關掉幾盞燈，然后坐在臺階上，看星星。星野發現了這個變化。那些光污染減少了，天空變暗了，星星變亮了。他看到了更多的星，更清晰的星。他問她：“你做的？”她說：“嗯。”他問：“為什么？”她說：“因為想讓你看到更多的星星。”
### 十
那天晚上，他們坐在天臺上，看著頭頂的星空。銀河隱約可見，像一條淡淡的紗巾。她靠在他的肩膀上，他握著她的手。
“星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如果有一天，所有的燈都關了，會怎樣？”
“會看到滿天的星星。”
“那你會看到我嗎？”
“會。你比星星亮。”
## 第二章：關燈的人
### 一
明瀾關燈的行為很快被領導發現了。領導把她叫到辦公室，問她“你為什么要關燈”，她說“為了星空”。領導說“星空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城市的形象”。她說“城市的形象不只是燈光，還有星空”。領導說“你太理想**了”。她說“你太現實**了”。領導讓她把燈重新打開，她沒有。
她被停職了。
星野知道這件事的時候，正在天文臺觀測。她打電話告訴他，說“我被停職了”。他沉默了一下，說“對不起”。她說“不是你的錯”。他說“是因為我”。她說“是因為星星”。他問她“你后悔嗎”，她說“不后悔”。他問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