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。”
“要緊嗎？”我問。
“說不好，老年人，總是這里那里毛病。”
她說著，走進了臥室，關上了門。
那天晚上，她收拾了一個小行李袋，說要是父親住院，她得過去陪著。
我沒說什么，只是點點頭。
小念已經睡了，屋子里又只剩下我和那些熟悉的寂靜。
然后就是初八，我上班第一天。
公司里還彌漫著節后的懶散氣氛，同事互相打著招呼，交換著從老家帶來的特產。下午開了個短會，安排季度任務。散會后，我回到自己的辦公室，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報表，數字密密麻麻。
然后手機就響了，是蘇晴。
我走到窗邊，接通。
于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。
“顧城，爸住院了，馬上要手術。你先轉35萬過來，要快。”
“心臟上的，醫生說得馬上做。媽說，家里錢不夠。”
“錢我可以轉。”
“但轉賬之前，你先看看我初三那天晚上，發給你的那張照片的備注。”

電話里的沉默，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我能聽見她那頭醫院走廊隱約的回聲，推車滾輪的聲音，還有她變得有些粗重的呼吸。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她的聲音終于傳來，干澀，帶著顫音。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我說，目光落在窗外城市灰蒙蒙的天空上，“你看完，我們再談錢的事。”
我沒等她回答，掛了電話。
走回辦公桌，坐下。電腦屏幕已經暗了，黑色的液晶屏映出我模糊的輪廓。
我移動鼠標，屏幕亮起。
打開網銀界面，登錄，賬戶余額顯示出來。
我知道那張照片的備注里寫了什么。
我也知道，蘇晴現在一定在看，或者已經看完了。
桌上的手機，屏幕又亮了起來。是蘇晴。
我沒有立刻去接。
讓它響了一會兒，直到自動掛斷。
然后，它又固執地響了起來。
屏幕上“蘇晴”兩個字固執地亮著,閃爍。
我盯著它看了十幾秒，直到它再次暗下去。
幾乎同時，屏幕又亮起來，這次是岳母陳玉蘭。
我沒有接。
把手機調成了靜音，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。

辦公室的隔板不高，能聽到隔壁同事敲鍵盤的噠噠聲，遠處傳來隱約的打電話談業務的聲音。
世界依舊按照它瑣